聶衛民看著書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沒說啥,先把自己今天緊急採購的無線電接收儀,和剛才拆了幾個對講機組裝的同頻竊聽器就給裝到書房的電話上了。
「快告訴我,你找到人了嗎,那個人今晚還會打電話嗎?倆口子一樣著急。
聶衛民把竊聽器安好,然後耳機戴上,就把電話抱紿季超群了。
他在紙上飛速的寫著,季超群就湊他身邊看著
十八歲的大小伙子,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身上微微的汗氣,一根根頭髮朝天豎著,白背心兒,白襯衣,莫名叫季超群覺得,有這樣一兒子,偶爾擼擼他的頭髮,可真好
「阿姨,我敢篤定一會兒電話肯定會響,到時候你就這樣說這樣做,明白嗎,不要猶豫?」季超群看著紙上聶衛民寫的話回頭看了一眼鄧東崖,居然笑了:「好。」
聶衛民呢,就把耳機給鄧東崖戴上了:「鄧伯伯,我來上海,只帶了一個蘇國產的超高頻無線竊聽器,這東西穩定性好,聲音清晰,但是,對距離有特別嚴苛的要求,所以,我把這附近所有的公用電話全弄壞了,就只留了一個好的,那一個好的呢,就在市委大院門外三米處。
鄧東崖也想知道外面的人是誰啊,還戴的啥耳機啊,直接就要出門去看。
聶衛民把他摁住了:「不要說話,你要想知道對方是誰,她又會說些什麼,鄧伯伯,您就戴著耳機靜靜的坐著,不要說話,記住我的話,不要說話,不要反駁,但偶爾可以哭一聲。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
季超群還在看聶衛民,猶豫著要不要接呢,鄧東崖的耳機里,率先傳來聲音了:「那個婊子應該睡了吧,小吳,你打一個,姐在這兒聽著。
鄧東崖再熟悉不過,這是趙小莉的聲音,但是,聽起來怎麼那麼的,社會,以及,尖酸而又叫人厭惡?
趙小莉也很生氣呢:上海人趕緊全死掉算啦,幾條街上十幾個公話,全給人故意塞了遊戲幣打不了,這個政府完蛋了,一群領導全是傻逼。
幫她拔電話的人說:鄧領導是好的哦,不然你天天給他家打電話。」
趙小莉冷笑了兩聲:可惜哦,家裡那個黃臉婆就是個婊子死活不離婚吶。
鄧東崖覺得,他爺爺和太爺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他自己也要跳起來,而就在這時候,聶衛民兩手交叉成個x,指著鄧東崖,口語在說:不要動,不要張嘴,不要說話。
然後,他轉身就跑。
緊接著,季超群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然後,照著聶衛民在本子上寫的,先是一個大耳刮子,就朝著鄧東崖的臉呼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猜猜衛民的小本本上,給鄧東崖制定了一套什麼樣的大保健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