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拿一搓板幹嘛?陳麗娜說。
冷奇在葡萄架下親自比劃:「孩子們的衣服愛髒呀,而你那搓板呢,木頭的,搓幾下就不成了吧,我們這是新式的塑料搓板,我試過了,磨不禿,比木頭的好使喚。
陳麗娜拎了一下,挺重,挺結實的:放那兒吧,明天我試試,好不好用。
二蛋以為的大兇器,就這樣,輕輕給擱牆角了。
冷書記跟陳麗娜短暫交流了一下主婦心得之後,頭一甩,又進去,跟幾個孩子吹牛,充大英雄去了。
聶工一直在實驗室呆到晚飯的時候才回來,這會兒,天都已經黑了。
聶衛疆和鄧淳呢,正在聽冷奇講自己當初給蘇國還債,押火車皮到蘇國的事兒呢。
紅彬樹,厚厚的雪,還有冷酷的,隨時想開槍的蘇國士兵
在他說蘇國人故意挑釁,嫌雞蛋不夠大,或者麥子不夠飽滿,麵粉不夠白,而故意不肯收東西時,他用眼神威懾對方收下東西時的樣子時,他故意瞪著鄧淳:「要是你,我這樣瞪著你你會害怕嗎?」
鄧淳是真怕:「您用眼睛瞪著他們,他們就收下東西了嗎?
「是的。」冷奇說。
鄧淳和聶衛疆手挽著手:冷叔叔,你真的太棒了。就這,還沒聽到冷奇一大腳,把蘇國兵踹回他們邊境的一兒呢
陳小姐晚上做的漿水面,炒的虎皮辣子,回鍋肉,燉了好幾隻大蹄膀,還有拌好的黃瓜,小蘿蔔,紅薯葉子,冷奇搓搓雙手,哎呀,要說安娜有哪一點不好,就是不會做飯啊。
可見,一個男人能娶一個同鄉的女人,是多麼的重要。
「燈開開啊小陳,沒個摸黑吃飯的吧?」他說。
聶衛疆說:「我家裝的是我大哥發明的聲控燈哦,您喊一聲它就開啦
鄧淳喊了一聲,果然,燈亮了
冷奇對於聶衛民,除了豎大拇指,都不知道再說啥好。
就在這時,聶工進門了,而在這一瞬間,燈也突然黑了,二蛋以為是爸爸的怒火把燈給弄滅了,本來就因為害怕而沒敢入座,這回直接嚇跪了:「爸,我錯了,您要打我也行,罵我也行,讓燈亮了,行嗎?」
陳麗娜啊的一聲,燈又亮了。
聶工於是入座了:衛國,幫你媽把飯端到桌上了就趕緊吃飯,站著幹嘛。
二蛋一看菜那麼豐盛,豬手燉的爛爛的,膠質都快流出來了,突然就覺得,這大概是自己行刑前的最後一頓飯的,一抹眼淚,坐下來,就給自己挑了塊大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