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拌沙拉,喜歡一半沙拉醬,一半番茄醬,拌岀來酸酸涼涼涼的好吃。
端了一大盆的沙拉正拌著呢,見洪進步全家啥也沒說就走了,陳麗娜說:「你同學副部級啊聶工,沒你這麼罵人家的吧?」
你沒聽見嗎,那個女人居然要你在衛民結婚後去給她閨女做飯,我家是娶媳婦兒,不是娶祖宗。」
「聶工,冷靜下來咱們再談,不打不成交情,我們先走了啊。洪進步進來道別,好吧,臉都沒地兒擱了,得虧涵養好,沒跟聶工打起來。
聶工把陳麗娜一拉:「洪進步,大清亡了沒關係,我家這是主,正兒八經的,血統最純的公主,以後幾個孩子,誰他媽進門都要跪,沒她他們能長這麼大嗎,以後我也不准她在再做,聶衛民,給我做飯來。
吼了幾聲,闖了禍的小孽障聶衛民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陳麗娜要捂都捂不上聶工的嘴。
而且,聶工激動的都不會說話了:「欺負我可以,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啊他們。
聶衛民騎著自行車,帶著聶衛星往農場跑呢。
倆人畢竟五年沒見過了,衛星都成大姑娘啦,黑啾啾的皮膚,扎的高高的馬尾辮子。
「你又要去找小紅姐姐。」聶衛星說
聶衛民就說:「你見過她?」
沒有,而且大姨全家也搬到礦區去住啦,現在農場只有外公外婆,小紅姐姐不在的呀。」
聶衛民其實挺生氣的,賀軍強那個油頭滑腦的貨,從一出國就開始四處亂跳騰,有一陣子,聶衛民聽說他和台灣人走的很近,再一陣子,他又跟馬來人走的很近,總之,就沒有好好讀過一天書。
但是,他嘴滑會說,可以通過劉小紅的導師聯絡劉小紅
據他說,劉小紅對於自己曾經住過的農場和基地,那叫一個鄙視,現在滿心裡裝的都是出人頭地。
當然了,這樣的人聶衛民見過不少,就比如賀軍強自己,在國內的時候慫著呢;乖著呢,見誰都喊老師,說起什麼都是感謝祖國感謝黨。
可出國了,天天嘴裡叫囂的都是十年傷痕,都是祖國沒有人權,說起自已呆過的礦區來,叫那是什麼,共產主義高壓下的怪物圈。
聶衛民鄙視賀軍強,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劉小紅了。
但心裡說自己不喜歡,可一到基地,跟養順的狗一樣,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就得往農場邁。
聶衛民剛進家門就把在國外穿回來的t恤和牛仔褲脫了換上的還是他高中的時候油田中學發的運動服和運動褲。
小伙子嘛,去農場,在乎啥形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