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工,也穿上了他的夾克。
老聶懷裡捧著衛民的骨灰盒,正在回憶衛民出生時的樣子沒錯,仨兒子,只有衛民出生時,他在身邊,他見過,也就骨灰盒這麼大小,哇哇的,在他手掌里哭著。
不過二十年啊,他那曾經哇哇而啼,就算從來不去上學,只要他拿皮帶抽上一通,進教室就能考滿分的兒子,他居然變成一抹骨灰了。
跟他出生時,一樣大小的盒子,就把他那麼大一孩子,給盛下了。
「真的不考慮去12車廂,看看那個女人嗎,冷奇說的那個。對面一個男人說。
老聶抬起頭的同時,驚訝壞了,因為對面的男人,看起來跟他一模一樣。
但是,又有不一樣的地方,比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裡面是白色的襯衣,黑框眼鏡,腕上戴著塊挺結實耐用的老鐘山,看起來是個學者的樣子。
而不像自己,為了做生意,非得打扮出個商人的樣子來。
老聶吃驚壞了:「你是誰,為什麼看起來…
看起來跟他自己生的一模樣。
12車廂的那個女人,就是冷奇拜託你去勸的那個女人陳麗娜,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好奇嗎,你就沒想過,去看看她?聶工再說。
老聶接過報紙,一臉警惕的看著聶工:"你到底是誰,你又是從哪來的?」
「我,聶博釗,今年45歲,我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叫聶衛民,馬上就要去冬風市參加工作,對了,他是在清華,八機部上的大學,在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休斯敦大學讀的研究生,主研的,是載人航天專業。我的二兒子叫聶衛國,目前是個搖滾歌手,好吧,我不認為那是什么正經職業,但他不論走到哪裡,只要三句話,身後就會有一大堆的人立志追隨他,這也是種能耐,對吧。而我的小兒子聶衛疆,他同樣讀的休斯敦大學,不過退學了,目前在烏瑪依礦區註冊了一家電子遊戲企業
聶工不停說著,對面的老聶突然就雙手抓起了頭髮:「我明白了,你是我的幻象,你是我痛苦至極之後,自己大腦里分裂出來的幻影,我,我可能已經瘋了,怎麼辦,不行,我得冷靜我自己,我還有一個兒子,我不能生病,我得冷靜我自己。我已經失去倆個兒子了,不能再失去僅存的那一個。
「是,你就當我是你大腦里分裂出來的幻象吧。「聶工沒想自己能一下子說服另一個空間裡的自己。
特別平和的,聶工說:「如果你願意去找那個叫作陳麗娜的女人,那麼,你還會有一個特別可愛的小女兒,嘍,就是這個。
聶工不論去哪裡,兜里都要裝著孩子們的照片的。他把照片掏了出來,先是麗娜和小衛星的。
那是她們一起給服裝廠拍的模特照。
陳麗娜兩手插兜站著,小衛星抱著雙臂,小背帶褲,笑的得意洋洋的。
老聶接過照片,頓時就給照片裡乖巧的小丫頭給吸引了長時間的看著她。
父女血緣啊,這小姑娘雖然不是特別特別的漂亮,皮膚還挺黑,可她看起來又調皮,又乖巧,又還,無比的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