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工,聶工,你能不能走慢點兒。"機械工程部的小林在後面追著喊呢,年青的機械工桯師聶衛民一路小跑,他愣是碾不上。
氣喘噓噓的,小林說:「你怎麼回事啊,平常到總部報導,都磨磨蹭蹭的,今天倒是跑的快,怎麼,你媽又寄牛肉缸頭來了嗎?
聶衛民一把推開後勤處的大門,直接就喊了一聲:「小紅。
「哎。」一女的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咦,這誰啊,哪個項目組的,叫我幹啥?
臉盤子特別大,特別矮的女同志,在辦公桌後面望著聶衛民呢。
聶衛民擺了擺手,臉色很不好看:「對不起,我叫的不是你
有病吧。"那個小紅明顯的,感覺到這個年青的,帥氣的工程師在眼裡,對自己有一種不尊重感。
另一女的噗嗤一笑:「說不定人家找的是別人呢。」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在喊:「聶衛民,聶衛民,通信組王思甜同志在找你,你在哪兒啊聶衛民
「誰是王思甜啊,通信組的王思甜,哪來的,喊我幹啥?」
聶衛民說著,一把推開門,出了後勤組,剛到走廊上,就見個穿著88式軍裝的豆綠色襯衣,打著領帶,穿著一步裙的女軍官,帶著一幫同樣穿軍裝的年青人,正在走廊上站著呢。
她大概二十五六歲,兩隻眼睛大大的,皮膚微黑,頭上戴著綠色的大檐帽,笑的跟只紅蘋果似的。
「王思甜,我們領導,聶衛民,聽說你是她家屬啊,你不會連她都不認識吧?」劉小紅身後一小伙子說。
聶衛民剛才是真懵了,當然了,你想想,要四年不見家屬他就急的跟頭狼似的,只記得剛才領導說,通信組的人要全到後勤部去,著急嘛荒的就追來了,到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已家屬就叫王思甜,名兒還是他給改的呢。
巴拉起劉小紅,他轉身就跑。
「哎哎,注意點影響啊,王組長,我們的勞保還沒領了,你怎麼能就這麼跑了呢?」通信組的小伙子們在後面喊呢。
聶衛民把劉小紅拉到樓梯拐角處,兩手掬上她的臉:「乖乖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通信組和機械組是分開工作的?
「現在咱不要合併了,明天咱就合併了啊。」劉小紅說。
聶衛民都四年沒見家屬了,當然,他在劉小紅面前,也早沒了大男子主義的那一套,頭往她脖子上一伸,就說:「機油味兒我實在聞夠了,趕緊,趕緊,讓我聞聞你身上的味兒。「
劉小紅拉開領帶,解開了襯衣扣子,悄聲說:「能不能別這樣,咱今晚就放假了啊,可以在外面住三天,三天呢。
「不行,我現在就要聞。"聶衛民說著,繼續往劉小紅脖子裡鑽呢:「天啦,我家屬身上的味道就是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