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牛肉醬,媽,我最愛吃這個了,不過現在不行,我得攢著,進單位了以後再吃。"劉小紅抱著一罐罐的牛肉醬,簡直跟摟著寶似的。
陳麗娜仔細看劉小紅,倒也沒曬黑,就是瘦了好多,看著好像比當初走的時候還高了一些。
人家航天中心內部的賓館,基本是用來接待家屬和領導的,所以你甭看沙漠裡一座小城,賓館又舒服又千淨,關鍵是人也特別少,特別特別的安靜。
陳小姐不比當年,躺那兒都能睡著覺的時候了,摸了一把床很舒適,覺得不錯,就準備去看看衛疆和鄧淳倆,看他倆的屋子裡,還有啥缺的東西沒。
結果,她剛一出門,就碰見一個挺面熟的姑娘。
姑娘也是經過走廊,站住頓了頓,彎腰叫了聲:「陳阿姨好
陳麗娜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轉身就往對面的房間裡去了
「媽。」突然,外面有人帶著喜悅的喊了一聲。
「大哥,你怎麼這麼瘦啊。「鄧淳正在往電視上裝遊戲呢看見聶衛民,遊戲一扔,直接就跑出來了。
陳麗娜回頭一看,也笑了:「衛民,你爸呢。」
家大業大的,一家人就總湊不到一塊兒。聶衛民揚了揚手,說:「還在跟我們領導談他愛國主義的那一套呢,我懶得聽提前跑出來了。」
他轉來轉去的,看了盤腿坐在床上玩電腦的衛疆一眼,轉身一晃,跑對面房裡去了。
房裡仨女的,同時轉身,有倆在笑,有一個沒笑,但這仨女的,聶衛民全都認識。
「衛星,是你吧衛星,你怎麼黑起來跟玩兒似的,白起來也跟玩似的。"聶衛民說著,也捏了一下衛星圓圓的小面頰。
小衛星嘟著嘴呢:「討厭,我要變黑,哼。
「洪九,你什麼時候來的?"聶衛民特戒備的,轉身站到了劉小紅面前,就問說。
剛才陳麗娜在走廊里碰見的,那個看起來特面熟,但一時認不岀來的女同志,恰恰就是父母全都坐了牢,現在在秦城望月,自己出國四年的洪九。
洪九說:「賀軍強幫我遞了簡歷,航天中心這邊有工作給我做,我就過來了,正在等著跟領導見面呢。
她看起來挺滄桑的。
怎麼說呢,同是年齡一樣大的人,聶衛民還是個大小伙子,劉小紅也還是個大姑娘,就洪九,燙過的頭□囗染過黃色,後面黑的又長出來了,而她皮膚本身不算白,再加上一頭黃髮瞧著就特別的憔悴。
「要不,你們聊會兒?「劉小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