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新月異,全息遊戲技術已經很成熟,但對人體有一定負擔,避免影響健康,所以華國推行了防沉迷系統,每個實名帳號每日只能玩八個小時。對段祥這種每日撲在遊戲裡的資深網癮少年來說自然不夠,在遊戲時長用光之後,就打開電腦,玩一些懷舊版本。
「不是……你過來幫媽看一下,你姐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了,我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
段母拉了拉兒子的衣袖。
「艹,別碰我!!!!!」
伴隨著一聲猛喝,電腦畫面向天旋轉,彈出五個大字:【祝下次好運!】
段祥摔下滑鼠,轉頭怒視:「你說話就說話,拉我幹嗎?她不理你關我什麼事,我管得著你還是管得著她,你就讓她自己在房裡呆著唄。」
對自己慣出來的寶貝兒子,段母全然沒有了在女兒面前的霸道,說話細聲細氣的。
「我怕她出事了,她把自己關起來之前,我說了她一頓……」
段祥一翻白眼:「你怕個屁,你怕就不會罵她了。」
他跟姐姐不親,姐姐覺得自己是外人,他也對突然出現在家中的姐姐感到陌生。不過想到這個姐姐動不動就掉眼淚,被罵了也不頂嘴,看著真像是會自殺的,跟隊友說了一聲。他走到相鄰的臥室門前,用力拍門:「段舒,段舒!你在裡面幹嗎?不說話我破門進去了!」
沒聽到動靜,段祥把心一橫,正要踹門,門就應聲而開。
映進眼帘的,是渾身是汗的姐姐,劉海貼在額前,卻一點不顯油膩,反倒有種鮮活的,會呼吸的性感——這是他從來沒有在姐姐身上見到過的活力。姐姐平常濕潤軟弱如小鹿斑比,隨時可以哭出來的眼眸如覆上一層玄冰,他比168的姐姐高半個頭,被她揚眸往上凝視著時,心卻漏跳了一拍。
呼息炙熱,眸光冰冷。
姐姐原來看人的眼神有這麼強硬嗎?
段祥心生疑惑。
兩個想了一肚子話的人面對著她,愣是一句都沒說出來。
「找我有事?」
段舒除下耳機。
在逃難時不能享受電子音樂,就算有,也不敢聽,怕有喪屍和心懷不軌的入侵者。
如今來到太平盛世,細枝末節都要精緻起來。
「搞半天原來你戴著耳機沒聽見,」段祥抬腳就走:「你們有事自己解決,不要煩我啊。」
段母叉腰,向女兒發難:「能耐大了你,在我的家把門鎖著,不讓我進,叫你也不應,聾了還是沒把我放在眼內?」
在她的觀念中,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什麼隱私可言,住的都是她家,她是女主人,無法容忍家裡有她不能踏足,或是需要事先詢問才能進去的領域,這嚴重冒犯到她作為家長的權威。
「你就暫且當我聾了吧,」
然而,地盤感極重的段舒不打算在這一點上退讓,她揚唇微笑:「放心,我不會再鎖門了。」
言辭客氣,態度有禮。
大抵是女兒平常表現太老實,段母被她人模人樣的作派唬住,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門重新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