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往內拉,迎面就是一個滿臉通紅的黑髮少年蹌踉著往前跌,在將要壓到她前抓住門把站穩了。
清亮的男中音此刻含混不清,他碧色的眼眸含著水澤,瑩瑩地看住她,彷佛是個飽受欺凌的小可憐。他咽了咽口水,生生把淚意忍下去,雙眼憋狠了發著紅,像是被虐待的流浪貓,俊秀的臉龐上有一道新鮮的掌摑痕跡。
「可以借我躲一下嗎?」
這個可以。
段舒側身,對他一揚下巴:「進去。」
「謝謝你……」
少年道謝,看上去醉得不輕,走路搖搖晃晃,幾乎是摔進去的。
走廊轉角處響起志在必得的笑聲:「我看見你了,你還跑!還嫌不夠丟人嗎?」
緊接著,走廊腳步聲漸近。
一個穿戴整齊,渾身名牌的中年男人慢悠悠朝著段舒的房間走,看清是個年輕女孩後,臉上的笑更篤定:「不好意思啊,我下屬喝多了不聽話,到處亂鑽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接他回去,」他看也不看段舒,徑直朝她身後就罵:「Amy給你說來的大好機會都不珍惜,跟你講道理你不聽,一點不懂事,怪不得別人都出道了,你還在人家手底下當賣剩蔗!」
段舒揚眉。
她身後的少年聞言大感受辱,強撐著牆站穩,比她高一個頭。
少年想起自己求助的對象是個小姑娘,沒有讓她保護自己的道理,只是暈得厲害——他猜酒里被加了東西,他只能咬住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我不干,你走,我自己跟Amy姐說……」
雖然面對著行內大佬,又剛對自己下了狠手,少年仍往前走,要將無辜女孩擋在身後……
然而,下一刻他的肩膀就被按住了。
被只到他下巴的女孩按住,往後一推。
「你往後稍稍,我來說,」
她聲音柔而不膩,帶著獨特的冷淡質感。
身材纖瘦的女孩往門前一堵,沒有絲毫威懾力。
這時候,中年男人才正眼看她,他嘖了一聲:「我勸你別不要多管閒事,」
他一頓,覺得跟個小孩沒什麼好說的,而且他確實不想牽涉其他人,這姑娘怪水靈的,萬一是哪位大人物的金絲雀,得罪了白招麻煩,他圖樂子只喜歡找沒背景的小年輕。
男人決定無視段舒,直接進去逮人。
腳剛往房內邁,就被她狠狠踩住!
他痛呼出聲,臉皺成一團。
「進了我的房,人就歸我管。」
段舒收回腳,惋惜自己穿的是一次性拖鞋。
要是換她行李箱內一對細跟紅色高跟鞋,這一腳下去腳趾趾指甲都能給他當場踩爆。
「這關你什麼事啊,你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