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過落地玻璃窗,灑落在寧遠的背時,他如驚弓之鳥般從沙發彈了起來,碧色的眼警惕環顧周圍。
好的酒店都有一種獨特氣味,極淡,疏離高冷。
讓寧遠一秒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
不是他熟悉的城中村群租房,而是豪華的酒店大床房,結合昨晚強烈的憤怒和恐懼,寧遠轉頭望向床上躺著的人,卻被撞進眼帘的畫面刺激得呆在原地。
少女睡得不安份,一晚上的光景就把自己從被窩裡滾到了被子上,背對著他。
浴袍敞開,晨光灑在大片白皙肌膚上,柔軟明亮,精緻纖巧的蝴蝶骨一路隱沒在純黑的吊帶絲質睡衣里,純潔性感。
昨夜的記憶逐漸歸位,寧遠知道警報解除,自己沒理由盯著不放。
但那片白皙會吸人似的,將他的視線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再看一會,在她醒來之前轉開就好了……
他在做什麼啊!
就在寧遠看得失神之際,少女倏地翻過身來,黑漆漆的幽深眼瞳直勾勾地看住他,看樣子已經醒來很久了。
「……」
被逮了現行,寧遠尷尬得想找個洞鑽下去。
「好看嗎?」
段舒一手支著下巴,笑盈盈的看他,心情很好。
否認已經沒有意義,寧遠一邊把話往外頂,一邊別開臉:「好看,不對!誒,對不起,昨晚……謝謝你。」
「我背要被你看出一個洞了。」
她語帶笑意。
因為剛起醒來,甜軟的嗓音帶了點啞意,像熟透了的桃子,不敢多看,看了想咬,咬了得被濺一嘴唇的甜。
寧遠念書時就是校草級的受歡迎,奈何碰見的都是感情熾熱的小女生,而這時,他距離處處是人精的娛樂圈又還有一步之遙,頭一回碰上段舒這種外生內熟的妖孽,頓時沒了招架之力。
他意識不到對方是故意在撩,只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澀和罪惡感——
人家妹子好心救了他,他居然還對她有非份之想!
人渣敗類!
寧遠在心裡唾棄著自己,連聲道歉:「我醒了之後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看到你在床上,我……我昨晚有對你做什麼嗎?」
他歉疚地看向她。
與昨晚如同被逼至絕境的野獸,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截然相反,今日的他碧綠的眸子濕潤柔軟,乖得不行。別說是亮獠牙了,要是她回答了肯定的答案,他怕是會想立刻切腹自盡。
忐忑的寧遠並不知道,眼前看上去嬌甜柔弱的軟妹子,費了好大的勁才憋住笑。
她不說話,定定地看住他,怕一開口就笑出聲。
段舒的沉默落在他眼內,卻是變相承認,他確實做了什麼。
他抿緊下唇,一粒虎牙咬得唇瓣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