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他皺眉,心知自己又犯毛病了。
對有天賦的演員,他總是忍不住心動沉迷,不分男女,恨不得拉著人家大戰三百回合。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名氣沒有實績又沒有錢,心愛的演員不會跟他走,也拉不到投資。
段舒之於他,就像會行走的蜜餞。
甜蜜,吸人。
他悶聲:「我不想離開你,看著你我就有靈感。」
等了好一會,就等到這個摸不著頭腦的回答。
段舒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回頭眉眼彎彎的瞥他一眼。
「你撞樹上的樣子太好玩,我放不下心。」
「而且,就算你想拖累我,也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她一昂下巴:
「你只需要跟緊我,聽我的話,讚美我。」
下午的陽光穿過密林變得不再刺眼,落在她的眼底,矇矓地閃動著,溫柔透亮,是只有此時此地才能見到的美妙景色。
節目組怎麼把他的相機收走了呢?
比起沒有食物和水,無法把這一幕拍下來更令顧淵懊惱。
轉眼間,少女就將頭轉回去了。
他舌頭舐過薄唇,沒來由地感到飢餓。
有些理由是不能在鏡頭前說出來的,是生存狂段舒一開始沒考慮到的——她如果不大殺四方淘汰別的選手,自個兒呆在島上角落,很可能會存在感稀薄分不到鏡頭,對著空氣說話太做作,得找個隊友。放眼島上,根本沒有能和她並肩作戰的水平,只有她帶著人玩的份。
既然要帶人,當然得選個順眼聽話的。
段舒嘴上不說,還挺樂意帶他玩的。
日後大導演顧淵此時的定位——好看又好使的道具。
而這個道具;正用百分之一百的專注力觀察她。
明明身處所有人都第一次來的求生島,她卻走得很有目的性,不時抬眼觀察地形,對該往左往右都瞭然於胸。在叢林盤根交錯的地面,她跟走自家院子似的,連他都感到吃力了,她依然健步如飛,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雖然顧淵不想承認,但分明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好好跟上。
·
「到了。」
撥開雲霧見青天,在層層樹木環繞中,一條小溪出現在兩人眼前。
「下船的時候,我在沙灘上見到了蒼蠅和蚊子,島上肯定有儲藏淡水的地方。在見到你之前,我登高處觀望了一下,猜想多半是在這個方向。」
靜靜聽完後,顧淵定晴察看溪流片刻,察覺到端倪:「有樹冠遮擋著,你在高處應該看不見溪流。」
「低洼地更容易匯聚雨水,前天才下過雨,土地濕潤度也不一樣……但是說白了,我也在賭,」她蹲下來,雙手浸在溪流中,讓冰涼溪水沖刷走暑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我在求生方面的運氣一向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