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淘汰已成定局,說破嘴皮子也沒用。
宋子喬現在倒希望,段舒可以連著陸錦川一起淘汰,她才不要獨自坐船回去,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出風頭!
閃著淚花的眼看住段舒,就差在腦門上刻『千萬不要放過他』七個字了。
然而。
段舒的行事原則,就是在不違反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儘可能讓敵人不開心。
宋子喬前面那通刺耳的道德綁架實在煩人,分明是要膈應她,讓她無法下手。來而不往非禮也,段舒自然要噁心回去,至於陸錦川,多的是機會讓他出洋相,兩隻壁虱擰成一股繩的場景招人厭煩,先讓他們生離心。
「兄弟們,三十秒過去了。」
段舒架起槍,擺出射擊的預備姿勢。
「舒舒……喂!」
宋子喬還想說什麼,發現兩人轉身就跑。
看著隊友跑得比火燒屁股還快,她驚得聲音都變調了。
她已被淘汰,當然不怕被再次擊中,雖然顏料彈震得肩膀有點疼,但想到可以讓段舒浪費珍貴的子彈,再疼一下也不算什麼了。
段舒哈哈大笑:「你的犧牲是值得的。」
宋子喬委屈地瞪她,哼了一聲走到溪邊喝水洗手,不想理她。
段舒倒也沒阻止她,根據節目組規則,被擊中要害的選手算作死亡,再去傷害戲弄就說不過去了,很快就有工作人員前來將她帶走。
「呀——」
目送工作人員離開,段舒伸展雙手往後仰倒,以背包為枕,寫意地躺在地上。
若是光看姿勢,旁人不知道的話,還以為她在沙灘上曬日光浴。
要不是在無遮擋的沙灘容易成為被狙擊的目標,她也挺想去沿海邊上睡會
「真開心呀。」
一想到宋子喬不敢相信的呆滯臉,段舒便打從心底感到愉快。
她不恨宋子喬,當然也不喜歡,看他倆就跟蛞蝓一樣,無聊偶爾撒把鹽看掙扎玩,要蹦起來就踩癟。
今年都指著這個表情笑了!
暗自愉悅片刻,段舒想起旁邊還有個大活人,把人晾在那裡怪不好意思的:「顧淵,本來想給你搞個積分的,但他們始終有三個人,我很難只控制住讓你補刀。下次偷襲我把積分讓給你。」
聞言,顧淵轉過來,視線落在她臉上。
可能是繃了太久冷酷氣場的關係,歷久不散的陰霾層層積壓,一點光凝結在眼瞳里,質感幽深冷冽,釘在她右臉,冷里透著刺。
「不用在意,」
與外露的冷意相反,他沉啞的嗓音語氣溫和有禮:「謝謝你。」
不拍戲的時候,顧淵性格有點悶,可幸天生一把好嗓子,話少更顯份量,只是有時話與話之間有點跳躍,省略許多內容,所以從來沒體驗過閒聊吹牛的樂趣。即使念書時出席同學KTV聚會,也像人群之中混入了一個訓導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