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錢,有地位……
小說原文裡,原主被他棄如敝履,成為一塊惋惜但無味的雞肋,刺激他上進復仇打臉的是段爸爸。
而這次,由段舒本人一腳將他踢進復仇主線里。
恨她?
那就恨吧,反正不如他心意,不吹捧他,就是看不起他。
對話結束後,段舒換了個座姿,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眼裡倒映著泛起浪紋的海。
顧淵以為她心情不佳:「他覺得你看不起他。」
「嗯?」
「但我不認為是你的錯。」
段舒唇畔漫開疏冷的笑意:「我確實看不起他。二十好幾的人,有手有腳,整天指望著別人請他吃飯,跟我說不會所有美團,微信轉帳點一下收款很簡單,但轉帳給別人一直沒學會,他是把我當弱智還是他是弱智?給他臉不拆穿他,就當我是提款機了,吐不出錢就踢兩腳那種。」
「……」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顧淵一時失語。
「容忍有限度的,對人也不可能無限度地好啊,」
她伸了個懶腰,舒展雙臂,朝他展顏,未施脂粉的臉龐在太陽下鍍了一層蒙蒙亮的光邊:「你說是吧?」
顧淵心中一動,可惜沒有相機,只能用眼睛努力記錄下來。
捷克有位小說家,將愛情的開始定義為某個女人以某句詩印在我們記憶中的那一刻。藍天白雲碧海,在這一刻淡化為襯托她的背景,就像甜品伴碟,再精美也只能是配角,主角永遠是她的似笑非笑地勾起的豐軟嘴唇。
「嗯。」
她說了什麼來著?
不重要。
反正是對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拍你了,」他低沉輕緩的聲音暗藏涌動,自知充滿私心與欲望。
但對所有文藝工作者來說,有私心和欲望並不是壞事,只要能轉化為創作熱情,有時還能擦出令人驚艷的火花。顧淵看她的目光亦是如此,雖然像要將她吞沒的滾燙火焰,但不含慾念,單純地想拍她,想讓她在自己執導的鏡頭前綻開最美一面。
當然,這種熱情在普通人眼中也不太正常。
段舒將顧淵的反應盡收眼底,一點沒被嚇到,反而想看看他能被刺激成什麼樣子。
只不過,不是現在。
三小時轉眼即逝,伏教練吹響哨子,讓在碼頭上閒散遊蕩著的選手們集結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