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灌謝逢星的酒?
他老人家就算在這裡喝旺仔牛奶,也沒人會對他有意見。
「我生冷不忌,」
段舒笑笑,承了他的情:「老闆叫什麼我都愛吃。」
製片出品都是人精,知道局上最大的咖不想玩女人之後,就著電影內容談笑風生,加上明泉碧園新來的廚子廚藝過硬,帶子煎麵煎得金黃香脆不見油膩,服務員推薦的紅花蟹確實新鮮,伴以奶油和炒鮮奶,強調甜味之餘用英國黑醋拌開,帶來一絲拂面清爽。
有謝逢星背書,段舒在歡聲笑語中籤好合同,和樂得不像娛樂圈的陰暗飯局。
飯局中途,走了兩位有急事的,位置空下來,貝麗文招手向謝逢星「借人」,段舒順勢坐到她旁邊。貝麗文動作優雅地夾起一片叉燒放到她碗裡,味道濃且甜,肥瘦適中,軟得想連著吃下一大碗白飯:「今晚你老闆請客,多吃點紋,」她笑開:「不過以後多的是機會來吃。」
段舒:「借你吉言。」
服務員奉上每人一碗的蛇骨湯。
湯極清,嘗著卻鮮濃,胡椒增香,兩勺下去,穿著露肩禮服的段舒只感到暖意從胃釋出來。飯店很捨得下好料,花膠雞絲與蛇骨都是一等一的好貨。
飯局有驚無險地進行至一半的時候,謝逢星向經紀人微揚下巴:「我差不多該走了。」
老闆能說走就走,員工只能留到最後。
段舒作勢起身:「老闆,我送你出去。」
畢竟方才承了人家的情,面子得做足了,恭送boss離場。
然後她還未站直,原本板著臉的謝逢星狠狠擰了下眉頭。
這一下鏡片沒反光,段舒分明從自己拍馬屁的奉承對象的沉然眼瞳中看出了「真令人操心」的意思。
「算了,我先送你回家。」
段舒腦袋上剛冒出一個巨號問號,謝逢星就過來撈人了。
他跟服務生交待兩句,走出廂房,邁著長腿一路走到明泉碧園外頭。
噴泉伴著優美樂聲變換燈光,一輛賓利雅致早就在大門前停下,服務生下車替客人拉開車門。
外邊冷風迎臉一吹,將段舒吹清醒了——
她的蛇骨雞湯……
才喝了半碗不到!
她打算送走老闆之後,回來呼嚕喝完,再問問能不能再來一碗。
反正老闆結帳的福利餐,喝一碗賺一碗,她又不會胖。
風很冷,心好痛,在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