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下眸子,撥通了置頂聯繫人的電話。
剛接通,那廂就聽見嬌軟的女聲:「駱哥,誰的電話呀?」
激起了馮天笑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哥什麼哥,都幾歲的人了。
「乖,安靜點,我跟朋友說話呢,」
駱文山笑著安撫懷中的女人,慢聲問:「笑笑,這麼晚打過來有事嗎?我沒記錯的話,平常你這個點早就睡了吧!」
之前她為了避開跟駱總過夜,總說自己要早睡。
駱文山雖然外形猥瑣,但並不喜歡強來,他知道嘗到了甜頭又被打壓的美女多的是向他低頭的契機。
這不就讓他等到折辱她的機會了嗎?
馮天笑被說得咬牙,無可奈何,只恨段舒搶走了她的機會。
她本來可以只獻一次身,拿到角色後再也不輕易出賣自己,要是自斷駱老闆這條人脈,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即使駱文山沒替她辦成這次事,她也不能像跟經紀人置氣一樣發作他,強顏歡笑:「我睡不著想你……打擾到你辦正事了嗎?」
「那倒也沒有,」
女伴知道他在和其他女人聊天,不是商業機密,便很放肆地將耳朵貼到手機上,要聽他倆說話。駱文山掐一下她翹臀以示懲罰,倒沒推開她:「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啥事你就痛快說了吧!怎麼,是不是很在意《惡鷹》的事?怪我沒幫到你?笑笑啊,你該不會以為像《惡鷹》這種大製作,跟我睡一覺就能得到所有了吧?鏡也試了,該推薦的我都推了,臨門一腳大導演更喜歡另一個丫頭片子——你說你,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句句往她心窩子戳,馮天笑差點咬破下唇。
她就知道,這些有錢人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看。
對駱文山這種大老闆而言,睡女明星睡的是一個征服的樂趣,技術還不如精品外圍女,大多還有過瘦的身材問題,上鏡好看上床硌手。只有在未得手的時候,可以叫出最高的價,睡過一次就沒那麼值錢了。
受此屈辱,偏偏她又有求於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馮天笑定定神,清嗓子,語氣從容:「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當然不會怪別人,但駱總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嗯?你有什麼不甘心,你說說看。」
「我算什麼人呀?一個演戲的而已,連博弈的台面都上不了。倒是謝逢星和他的聚星娛樂都是這個圈子的新人,就敢氣勢洶洶的騎到你頭上來了。」
馮天笑語氣平淡,私底下攥得床單發皺。
她說的不無道理。
搶走《惡鷹》女二,駁的也是出品方投資人駱文山的面子,謝逢星和她無怨無仇,也不會將她放在眼內。只不過,她是駱總推薦的人,打壓她,等於下了駱總的臉。
這一點,駱文山的確很不高興。
女二的位置是他先發話想要的,只是大導演不缺投資,話語權足,《惡鷹》大製作背後撕資源撕得厲害,男一女一牽涉重大,女二位置怎麼都得給貝導一個面子,正好謝逢星站了隊,他出於商人角度權衡利弊後,決定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