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不能被賤女人看笑話。
然而一抬頭,更氣的來了。
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凌煬哥,居然收回了神遊太虛的視線。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落點居然是——
正轉頭跟貝麗文低聲交談,不時微笑的段舒!
段舒對旁人的視線極敏感,當對話告一段落,她耳尖微動,掀起眼皮朝他看來。
烏黑眼瞳與他平靜對視四秒,柳凌煬主動別開了臉。
面無表情的,彷佛什麼都沒發生。
不一會,一個穿著棕色套裝的女人急步走到主桌,低聲告歉:「貝導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明依身體不舒服,這會來不了了,明天開機儀式一定準時到。」段舒猜想是楚明依的助理,挨個給主桌上的人道歉。
整個團隊開機前的聚餐,要是換她這種無名氏新人,有□□氣在,下得了床就最好出席。不然第二天開工一個人都不認識,別人少不免以為新人未紅先驕,但楚明依就不同了,她要真甩臉不出席,開工照樣一個隊的助理化妝師伺候她,去哪都有笑臉迎著。
貝麗文點點頭:「你讓明依好好休息吧,今天咱們吃頓便飯,來不了沒關係,倒是明天開機儀式一定要到啊。你去問問小鄭,他帶著藥箱子,種類比酒店能買到的多。」
「好,謝謝貝導。」
女助理感激地彎腰鞠躬。
女主角不在,貝導演的笑色淡了些許,對段舒態度更溫和了。
貝麗文夾了一片水噹噹的娃娃到她碗裡:「幸好把你座位安排到我邊上,這會還有人陪我聊聊天。」
編劇聽到這話,立刻說:「來來來,我陪你說話。」
「我看見你一邊喝一邊說話就犯酒癮,心肝疼啊。」貝麗文嘆氣,年前她做體檢,醫生告誡她為了健康著想要遠離酒精,她便戒了酒,看見好友黃酒伴花生,嚼得嘎嘣脆,酒香飄至鼻端,別提多誘人了。
「行,不誘惑你了。你多看兩眼段妹子,她擱這喝白水呢。」
聽出他沒有為難的意思,只是調侃新人,段舒輕描淡寫地帶過去:「我酒精不耐受,碰了偶爾會起紅疹子,怕影響明天表現,不賭概率貪杯了。」
編劇擺擺手,笑言:「看著像大人,還是個小女孩兒。」
上菜用餐時,柳凌煬安靜埋頭吃飯,編導彷佛都很了解他的性子,不與他主動搭話,偶爾問起也是說工作相關的事。聊到拍戲,他就不再吝嗇話,與正常人無異。
盛渺渺正保持身材,淨挑素菜吃,燉得半透明,糖色紅潤的紅燒肉一筷子都沒碰。
飯店的素菜很捨得下油,她吃的時候很勉強,恨不得過一遍溫水洗去油膩再進嘴。
要是擱平時,她也會用「大場面」說服自己貪嘴多吃兩塊肉肉,但是今日——
盛渺渺來得比段舒早,看著她一路走進來。
段舒穿著一襲露肩木耳邊雪白上衣,高腰的a字短裙在不盈一握的腰身收緊,秀出優越長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