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會,見段舒沒有回來的意思,她急了:「你不背我過去嗎?」
「你殘廢了?」
段舒回頭,給她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盛渺渺癟著嘴:「我穿的裙子,不想碰水啊!」
溪水看著乾淨,但她總疑心有許多細菌。
段舒:「那你在那邊等救援吧,加油!」
一個人在晚上的山林度過,盛渺渺是死也不願意的。
她咬著下唇眼睛溢出淚水,孤苦無助又自私地望向柳凌煬,猜想他再怎麼冷淡,也不會扔下自己一個女孩子在那裡。
柳凌煬轉身就走:「我去溜個彎。」
「……」
最後是攝影師硬著頭皮,把她背過小溪。
凌煬哥變成戴著黑框眼鏡土裡土氣的攝影師,盛渺渺內心是大寫的不願意,不過眼看著黃昏殘霞即將被夜色吞沒,她便顧不得挑剔那麼多了,咽下滿心的不甘。
段舒招手讓助理過來:「我叫你帶的保溫瓶呢?」
潘秋聽令從背包里翻出一個保溫瓶。
段舒將它塞到楚明依手中:「偶爾喝一點不會發胖。」
楚明依打開保溫瓶,甜甜的香味隨著熱氣蒸上來,連呼吸都軟和了。一再承了人家的情,她本想拒絕,在聞到這甜味後立刻丟盔卸甲,老實地小口小口的喝起來。大半天的拍攝都需要很費體力的跑動,她因為腹痛沒胃口只吃了半盒飯,打算回酒店再吃卻遭逢不測。
又冷又餓的時候,喝下熱可可,連著食道和胃都溫暖起來。
段舒在她身邊坐下,溫聲說:「身體要哄的,哪怕不能飽腹,喝點高熱量的東西都能將它的躁動安撫下來。」
熱可可很好喝。
但真正有魔力的,楚明依覺得是段舒說的話。
她抬起頭時,段舒已經沒有在看她了,倒是和助理說著話。
「幹嗎一臉要哭的表情?」段舒揚眉。
「天啊老大你不覺得在野外天黑了很可怕嗎?」潘秋瑟瑟發抖:「萬一有獅子老虎什麼的……」
「怕就坐過來點。」
段舒拍拍右邊的位置。
潘秋依言坐到她另一邊,像只受驚的小雞崽子。
要是讓經紀人先生看到這一幕,怕是大為後悔給她找了個中看不中用的男助理。
附近視察一圈回來的柳凌煬定睛一看,段舒身邊都坐滿了。
「靠,你們搶位置一個比一個的快。」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坐在潘秋旁邊,接著將攝影師安排到自己右側,免得蠢蠢欲動的盛渺渺坐過來。
夜幕低垂。
惟一的光源來自天上月亮,照不清人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