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有十萬個不服,但他一聽見『意思』兩字就頭皮發麻,嗯了一聲繃著神色轉臉去,倒也酷得符合人設。
「當然有意思了,」
莫青衣臉皮厚,性格陰晴難測,滿腹黑透了的水。
說他壞吧,也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跟作惡水平跟熊孩子差不多,人卻是穩穩噹噹的,就算穿著休閒裝配球鞋,也是一副隨時可以掏出手提鳥籠和煙槍的唐裝神棍樣兒:「你心疼了?」
段舒沒好氣:「我是來拍戲的,別拿我開涮。一邊玩去,收了你這隻千年老妖精。」
「你要收了我,我沒意見,立刻洗乾淨送給你,」莫青衣輕輕挑起眉,眉眼間一股欲說還休的綿軟情意,極具迷惑性:「但我哪兒老了?我很嫩的,不信你捏一下。」
莫青衣機靈地察覺到他再不滾,段舒就要翻臉了。
於是趕在段舒一腳把他踹開之前,莫青衣隨便尋了個理由打圓場溜之大吉。
倒是溜得很及時。
段舒看著他笑意不變的去到另一堆交流拍攝事項的劇組人員中間,三兩句就融入氣氛,反客為主,為他的社交能力驚嘆,簡直不像一個沉迷網絡的宅男,反而像是每日聚會不斷的交際達人。
她收回視線,轉頭去看被她叫去旁邊等著的寧遠。
他背靠著一根柱子,雙手插褲袋,柔軟髮絲垂落到臉頰上,微側著的臉透著孤傲氣質。
單論外表,配得上文藝小說一句「遺世而獨立」的形容。
但從段舒的角度看,他只是滿臉寫著不開心而已。
n bs 她走過去低聲叫他:「恩公是古代人對幫助過自己解決大問題的稱呼,這叫法比較雅,日常生活不會用到,他在逗你。」避免中文解釋得不到位,她用英文又說了一遍,寧遠這次聽懂了,揚起眸子瞧她。
「不是愛稱?」
「不是,」段舒奇怪:「你怎麼懂得這個的?」
「粉絲有時會說,我就去查過。」
提到粉絲對他的愛稱,寧遠有些不自然的羞澀。
段舒放心地嗯了一聲:「解釋清楚就好。不用把莫青衣當情敵,他想的事情和正常人不一樣,比較奇怪,邏輯不能被他帶進溝里。」他喜不喜歡自己還是個未定論,不過她幫過他大忙是實打實的,依他恩怨分明,有仇必報的性格,哪怕不報恩,應該也不會特意坑她。
最近《阿修羅》獲獎起源那篇反響最好的通稿,雖然不具名,但段舒看過,猜想多半出自他手。
敘事節奏獨一檔的優秀。
寧遠掀唇笑了笑,目光透澈明澄:「我羨慕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追求你。不過,這是我更在乎事業的代價,我沒有不甘心。「
在曖昧期的心上人面前表示事業比她重要,這種話,恐怕是要被投稿到直男發言或者我的沙雕男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