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忠公公輕吸一口涼氣,周身氣勢一震,立刻將修為催升到頂峰。
「你……」皇帝難以置信,「你反了天了?!」
雲滿霜危坐不動:「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皇帝依舊不敢相信,他眯起一雙曾經銳利過的鷹目,陰沉沉盯住雲滿霜。
「你的妻女,都掌握在朕的手心。」皇帝寒聲道,「今日就算你有把握殺出重圍,就不用顧忌她們性命了麼!」
雲滿霜只冷冰冰盯著他,身上氣勢節節攀升。
「嘎——吱——」
台階上方,兩扇雕花黑木門緩緩敞開。
皇帝沉著臉,抬眸一看。
只見新點起的燈火下,正正站著一個人。
一身玄黑長袍,頭髮束得一絲不亂,雙手攏在身前,溫潤如玉,風儀萬千。
晏南天。
「父皇莫不是忘記了,誰才是這間別苑的主人?」
晏南天一步一步踏下台階,走到雲滿霜身旁,站定。
他溫聲告訴皇帝:「湘陽夫人和阿昭都有我看顧著呢。」
皇帝眯起眼睛,視線在他二人之間來回逡巡:「好,好,好哇!朕看你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既然如此,」皇帝咳嗽著,驀地起身,「今日這裡,便一個也不用走了!」
敬忠公公微笑著護到皇帝身前。
潛在院牆上的暗衛發出一聲清哨,立刻便有重甲禁軍破門而入,鏗鏘舉刀。
「雲滿霜。」皇帝真心實意地痛心疾首,「朕萬萬沒想到,你竟叛朕!待朕得道登仙,難不成還會委屈了你這老兄弟?」
雲滿霜搖頭:「你怕是還不曉得上古仙神都是些什麼東西,你以為他們會渡你?」
皇帝輕聲笑嘆:「我晏氏祖上清平神君,自然會渡我這個不肖子孫。」
他疲倦地擺了擺手,「你們這些人啊,沒有福氣!罷,罷,謀逆當斬!」
一眾禁衛齊齊落刀,刀鋒直指雲滿霜等人,步步逼近。
敬忠公公周身真氣涌動,順德公公也氣喘吁吁趕到,開始擼袖子。
眾人圍向台階下的那小貓三兩個人。
便在這時,周遭忽然傳來脆響。
只見左右廂房的大窗轟然破開,跳出埋伏好的東華宮精銳。
「殺啊——」
兩隊人馬瞬間殺成一堆。
雲滿霜反手拔劍,殺向敬忠公公,轉眼便過了十餘招。
他邊打邊笑:「晏老七!你有個屁的誠心!這老奴一身修為,瞞了我兄弟幾十年!」
皇帝已經站到了戰圈之外。
皇帝哼笑:「瞞你又如何,你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心懷不軌?怎麼,是朕冤枉你了?」
「呸!」
雲滿霜掄劍猛攻。
「晏老七,沒發覺這屋子裡全是鬼氣?睜大眼睛看看,三弟找你索命來了!」
「咣啷!」
沉沉一隻酒碗莫名翻倒在地,摔得粉碎。
皇帝面色微凜。
那酒液灑落滿地,皇帝只覺兩眼一花,竟把它看成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