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什麼好講的,無非就是爾虞我詐罷了」。
白洛偏頭過去,語氣終於有了些起伏變化,凝雪寒可以從這裡面聽出明顯的怨恨。
「聽聞淵大陸的風景十分好,你給本皇講一講吧,畢竟冥大陸只有黑白灰三色,真是過於單調」。
凝雪寒輕描淡寫說著,帶著點不容置疑和讓人放鬆的語調。
而他在內心瘋狂吐槽,要不是靠著魔族中那些高階魔族的顏值,他都快抑鬱了好嗎。
「風景嗎」。
白洛被凝雪寒勾起了回憶,他漸漸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嘴中也在描繪著他看過的讓他欣喜和感到放鬆的風景。
凝雪寒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間夜晚降臨,其實冥大陸的夜晚和白天相差不大。
只是一個是灰色,一個是完全的黑色罷了。
「咕~」。
直到凝雪寒聽見了一聲咕咕聲,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普通人都是要吃東西的。
飢腸轆轆的白洛終於從他的記憶中回過神來,似是覺得自己現在有些出醜,凝雪寒甚至可以從他的臉變得黑紅起來。
「本皇從未吃過膳食,若你餓了,就吃這個吧」。
凝雪寒將在空中飄了半天的白洛放下來,丟給他一個奇奇怪怪的果子,讓他自己吃。
他拿起了被他丟棄多時的羽筆,隨意地在手上轉了幾圈後,就感覺到一股視線,不過很快就收了回去,他低下的唇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小孩,既然你想死,那麼晚上本皇就不給你準備床了,說不定運氣好,你就給凍死了呢。
不過就是你死後有些麻煩,本皇還要給你收屍。算了,本皇想一想這個太麻煩了,到時候本皇用魔焰直接將你焚地連灰都不剩好了」。
凝雪寒重新抬起頭,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惡劣地笑著,那樣沒心沒肺的樣子,吸引了縮在角落中啃著果子的白洛。
其實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不對,他是魔,他與自己真得完全不一樣,笑著的時候尤其吸引人,那樣的張揚,那麼耀眼。
不似他,塵埃中的塵埃,不值一提。
不過聽著凝雪寒的話,回想著白日裡凝雪寒說起的一句句,白洛總感覺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呢?
他死了,為什麼他的仇人還能快活地活在這世上?
如果他也可以這麼強的話,是不是可以報仇了?死了的話,他就不能給他阿姐報仇了。
還有他,不知為何,唯獨在他面前自己不想向那命運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不想讓他覺得他看走了眼。
他想活著,活著報仇,活著在一旁註視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