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藺玄澤方才給他的靈藥,他拿了後還沒來得及打開, 就隨便揣進了衣服里,竟然被帶到這邊來了。
這兩處心魔之境的影響, 竟然那麼深?這次過來的是一瓶藥……之後豈不是藺玄澤自己都能過來了吧。
郁堯馬上把這個古怪的想法給拋開,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那華服男人手中握著這個玉瓶,赤紅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嘴角噙著幾分危險的笑意。「這藥是誰給你的?」
「這種寒靈散,可不多見。王弟,既然本王叫你一聲王弟,便是認可了你魔族的身份, 若是王弟還同那些狡猾的人族修士還有什麼聯繫, 可別怪王兄, 不念手足之情......」
郁堯對上對方的眼睛,知道要是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對方滿意,絕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口口聲聲手足之情,他覺得這個什麼大王子絕對是那種能把親爹都拿來當上位踏腳石的人。
雖然心裡這麼想,他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一星半點,看著對方手中的那瓶靈藥,輕聲道:「這瓶藥是我之前撿的......」
他話音還未落下,那黑衣男人便微微一笑:「撿的?」
他手指輕輕用了點力,那瓶寒靈散就被對方捏碎,從他手上升起一股黑色的火焰,將之焚燒得連一點灰都沒剩下。
看著郁堯有些微微怔住的眼神,他笑意更深了。「王弟,往後像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不用為好,往後在這裡,即便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藥,你也要多少有多少。」
郁堯垂下了頭,想到被對方毀去的那瓶靈藥,腦子裡還浮現出藺玄澤把這瓶寒靈散交到他手上的樣子。
要不......下次見到藺玄澤,跟他道個歉?
他一邊想一邊把這個大王子罵了個狗血淋頭,雖然這個大王子話說得好聽,可他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特別不舒服的氣息。
見對方說完後就大袖一揮,回到了馬車裡,郁堯暗道對方可算要走了,可沒想到原本守在馬車旁邊的武士,竟然走到了他面前。
那些身著黑色甲冑,臉都隱藏在盔甲之下的人,不開口卻無形地給人一種壓迫感。他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吧。」沉悶的聲音從厚重的盔甲下傳出來。
郁堯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有人從後面推了他一把。
那個赤膊少年神色振奮,激動道:「大王子這是讓你到他身邊做事!這是天大的喜事,你還不快去。不過你真的是走運......要知道,其他人就算是流著魔皇的血,大王子都不會......」
對方後面半句話說的很輕,可郁堯也早就聽不到了,他就稀里糊塗地被人帶上了馬車。
他鞋上還沾著濕泥,把馬車內華貴的毯子都踩髒了,郁堯頓了一下,卻見那個大王子竟然臉色變都不變一下,像是毫不在意。
但是郁堯神色卻沒有鬆懈下來,反而還繃得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