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眼看透了外孙这幼稚的小伎俩。
白乔说:“并不是这样,我只是在告诉您我的决定,您如果执意要我们分手,我肯定不能为了男朋友和您断绝关系,但是离开他我又会很痛苦,所以我需要找一个让自己忘记他的方式,听说警校里的训练非常严格,每天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有严格控制,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我觉得这非常适合我,您放心,我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忘记他的。”
“……”
“……”
白乔正襟危坐,嘴巴一张语速就跟加特林似的,顾诗听完,脸上完全没了刚刚的紧张和担忧。
只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顾明远也听出了他的不正经,他靠坐在沙发上,面色古井无波:“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没有。”白乔求生欲很强,“我是真的觉得警察这个职业非常值得让人敬佩,他们为了人民群众奋斗在生死第一线,不顾生死安危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为了自己的职业忽视了自己的家庭,他们大公无私,奉献自我,作为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外公还是从一线阵地退下来的卧底刑警,我应该积极参与刑警事业,继承您的衣钵……”
他一大波的彩虹屁妙语连珠,顾老爷子的脸越来越黑。
顾诗也是嘴角抽搐。
他倒是没看出来,他儿子还有当戏精的潜质!
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根本不听劝。
你说什么他乖巧听着,你要求什么他全都应着,但是要他做什么……他兜圈子能跟你兜到太平洋去!
总而言之就是:勇于认错,坚决不改!
而且还是很敷衍的认错,只是为了安慰受了刺激的长辈。
顾明远在犯罪组织卧底这么多年,他的沉稳慎重是谁都比不上的,揣度人心也是很擅长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白乔在想什么?
这种事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
顾明远看着白乔,沉稳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
他的故意敷衍并没有让外公动怒,白乔也不禁正色起来:“我知道。”
顾明远说:“你才十七岁。”
白乔道:“但我已经知事了。”
不说他活了不止十七年,就算是真的十七岁,感情这东西,根本不是靠年龄来界限的。
为什么大人总觉得年少的感情都是幼稚不可靠的?
因为年少的人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锤炼,他们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会经历什么,他们没有接受过考验,给不了人安全感。
人心易变,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但它并不是不可控的。
决定和俞钊在一起的时候,白乔就考虑过他们以后会面对的事,他相信俞钊对他的心不会变,也相信自己能应付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他不想还没有尝试过努力,就因为一些未知的东西而选择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