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有我的賜福,他們一樣可以好好生活。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爬上我最高的樹枝,「我叫雲熠,我很快便要走了,這個世界困住了我,這個地方困住了我,這些人,也困住了我。」
「你呢,也被他們困住了嗎,你什麼時候走呢。」
我回答不了她的問題,但我告訴了她我的名字,我說,「我叫逢春,是一棵不會枯萎的樹。」
我記得她那天笑了好久,說我真是沒有自由的命。
「自由並不只是可以去到任何地方,自由也是做自已想做之事,於我而言,在這裡,就是我的自由。」
雲熠那天看著逢春很久,久到太陽落山,久到月亮高掛半空。
「逢春,世界上還有很多人。」
「我知道,但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給更多的人了,我會隕落在此,沒法回到九重天,沒法看更多的小草。」
雲熠歸去了,那些村民為送她離開而禁葷腥半年之久,而那之後,逢春身上所受反噬也逐漸嚴重。
很多時候,逢春都陷入沉睡之中,祂聽不見人們對祂的祈願,聽不到他們的呼喚,聽不到他們的祝願。
一直到如今,鹿黎的氣息讓祂想起了雲熠,那個勸祂離開的姑娘。
祂料到此人和雲熠一般,會因不屬於這裡而受到排斥,瀕臨死亡。
所以祂用盡最後一絲神力,自私的救了他。
鹿黎清醒過來,看著逢春,「或許在這裡的相遇,是早已註定之事,你和這裡的人,或許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很深的羈絆。」
逢春揚唇一笑,「世間之事,神又怎會不知,我想過讓他們離開,可他們不願,他們只是靠著這流傳下來的傳說,一直信奉著我而已。」
「不論前世來生,當下我可以,便為他們做最後能做的事。」
翌日神樹花開,那白色同星星般的花開了滿樹,香氣縈繞在鼻尖,清風吹過,捲走了冬天。
第54章 你要拜我為師嗎
鹿黎和盛烊幾人離開時,那樹上的花同雪一般落了下來,隱約間,聽見那個空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聽聞你來到這裡第一年沒有見到雪落,我便送你一場,此後怕是無緣再見,便祝君一路皆有繁華相伴。」
鹿黎抬頭望去,樹上的花簌簌落下,微風帶起它們,在空中起舞。
「逢春,還望有緣,能再見。」
像是聽到他說的話高興一般,風舞動的更大了些,它們挽起鹿黎的髮絲,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長老和田珹在身後相送,遙望那已走遠的幾人,青衫白袍的兩位公子,另一邊是即將成長的少年和不過十歲模樣的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