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郁捧著鳳凰石,侷促的看著時容與的動作,沒想到師兄真的在師尊的房間裡,他低聲問:「我是不是給師兄添麻煩了?」
那個偽君子不會也罰師兄了吧?
時容與拉著人站起來,問:「什麼麻煩?師尊這幾日都在替我穩固靈力,倒是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梁郁見師兄沒有受罰的模樣,不由得鬆了口氣:「我見師兄昨日考校又動了靈力,不太放心,想著去你房間看一眼,結果你不在,我就猜你會不會在師尊房間,沒想到被師尊抓了個正著。」
時容與欣慰的笑了笑。
原來是來關心他的。
他不自覺的順手揉了揉梁郁的腦袋,又想起少年似乎總是躲開他的觸碰,大概是不太喜歡太親近的肢體接觸,又變成老大人似的拍了拍對方,道:「放心吧,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走吧,今日除了鞏固你的風雪十三劍,我再教教你一些術法。」
梁郁看著時容與率先一步朝院子裡走的背影,暗自回味了一下方才師兄拍他腦袋的感覺。
師兄怎麼還是把他當小孩子呢?
還是說在師兄心裡,他和那個韶華也沒什麼區別?
時容與在池子邊坐下,靠在那裡看梁郁複習風雪十三劍,他用餘光看著梁郁,一邊漫不經心的撥著池子裡的雪蓮。
「心神不寧的,在想什麼?」時容與忽的開口。
梁郁回了神,糾正了自己的姿勢:「在想……師兄平日裡都不怎麼喚我。」
時容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眼看向梁郁:「我不怎麼喚你嗎?」
梁郁收了劍,點頭:「師兄平日裡都怎麼喚我的?」
時容與垂眸思索了一下:「小師弟?」
梁郁走近一步:「還有呢?」
時容與:「梁郁?」
梁郁緊緊盯著神色懶倦的時容與,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還有呢?」
時容與這才抬眸看了對方一眼,小崽子眼底的執拗格外顯眼,那神情像是在求證些什麼。
時容與頓時明了,輕輕勾了一下唇角,故意道:「沒有了。」
梁郁頓時蹙起了眉頭:「沒有了?怎麼會沒有了?」
明明還有一聲,明明還喊了他「阿郁」的。
時容與眼看著梁郁從左邊噠噠噠跟著他轉頭而移動位置,像只開屏的小孔雀似的,他噙著笑忍不住道:「別鬧了,阿郁。」
梁郁聞言,眼底好似添了萬千星光,唇邊頓時揚起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