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郁卻是坐在床沿神色猶豫:「我……我可以陪師兄一塊睡嗎?」
時容與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如今應當也不怕冷了吧?賴在我這裡做什麼?」
梁郁也覺得自己似乎沒什麼藉口能睡在這裡,可他還是努力爭取道:「我……我怕師兄冷,我可以變成小貓小狗,或是小兔子,可以給師兄暖手,師兄不嫌棄,暖腳也行。」
時容與本想說他不冷,如今他靈力恢復,又經受過寒玉床的冰冷,絳雪峰的冷於他而言已經不算什麼。
可他望進梁郁那雙殷殷期盼的眼眸時,拒絕的話又有些說不出口,只好無奈應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梁郁立刻興高采烈起來,幻化術變作了那隻小白貓,蜷在了時容與的手上,用自己的肚皮貼上對方略帶涼意的手。
時容與這一覺睡得有些不安穩,總感覺夢裡有人勒著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又沒什麼多餘的感覺。
手上的白貓已經不見了,梁郁也不在房間裡,時容與撐著身子緩緩起來,還沒下床就看見梁郁從門外走了進來:「師兄醒了,考校已經開始了。」
時容與應了一聲,踩著鞋子要去拿旁邊的外袍,梁郁卻先他一步將外袍取了過來,十分順手的替他穿上:「不過,師兄不必著急,考校按順序還沒輪到絳雪峰。」
時容與便任由梁郁替他穿好衣服,理好衣袍上的褶皺,最後拿過腰帶從正面往後環住了他,系好之後便退了開去。
時容與透過銅鏡看了一眼身上沒有一絲褶皺的穿戴,十分滿意的出了門。
梁郁卻在時容與的身後,緩緩呼出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臂彎,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時容與腰身的觸感。
師兄的腰好細,他一隻手就能環住。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主峰廣場,白玉雕刻的圓台上已經有其他峰的弟子在進行考校。
「梁師兄!澍清師兄!!!」
時容與看到人群的外圍有個拿著劍的人衝著他們揮手,像是和他們十分熟稔的樣子。
他問梁郁:「那是誰?你的朋友嗎?」
梁郁看了時容與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師兄不記得他了嗎?」
時隔四年,師兄在絳雪峰一眼認出他,卻不記得韶華,親疏立現。
只是他唇角還沒來得及挑起來,便聽到時容與恍然的聲音:「是韶華吧?看這樣子,你和他玩的不錯?」
梁郁的唇角頓時壓了下去:「沒有。」
時容與看著韶華興奮又激動的模樣,淺笑著道:「韶華也長開不少,君子如玉,氣質如蘭,性子也分外活潑,到確實不負他韶華之名。」
梁郁聽著時容與誇讚韶華,不禁唇角壓了下去,臉色也沉了下來。
韶華見到梁郁的時候差點被梁郁陰沉的目光嚇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