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沒有錯過梁郁眼底的那一抹失落,跟一隻被拋棄了的大狗狗似的,就差耷拉個尾巴和耳朵嗚嗚咽咽了。
時容與瞥了他一眼,落在晏誨身前,將掌門令牌遞給對方:「多謝師兄,不過取劍一事還請師兄暫時代為保密。」
晏誨修完結界,挑著眉頭問:「這是為何?」
時容與在塔里就將劍收進了靈芥中,就是怕身份錯亂,還好沒讓梁郁看見,不然到時候用澍清的身份送劍,又要說不清了。
他想了想,只道:「生辰禮自然是要給個驚喜。」
反正晏誨也不知道他這把劍究竟是給梁郁還是澍清,等日後看見了提起,要麼梁郁已經是魔尊了,要麼也是很久之後了,梁郁八成也不會在意了。
晏誨瞭然,收回掌門令牌,輕輕頷首:「好,師兄會替你保密的。」
周遭的人潮退去,時容與走到梁郁面前,冷冷望著他:「你在這做什麼?」
梁郁本來不想問時容與的,但一想到他找遍了妄虛宗也沒找到師兄,還是忍著厭惡問:「敢問師尊,可見到師兄?」
時容與唇邊抿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師兄那麼大一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倒是你,四年過去,靈力毫無長進,廢物。」
梁郁扯了扯嘴角,嗤笑聲冷不防的響起:「師尊四年前廢我修為,毀我結丹,不正是想要這個結果嗎?如今弟子再也無法結丹,師尊……可還滿意?」
他目光陰冷的對上時容與,倒是讓時容與怔了怔。
男主不能結丹竟然是因為根基已毀,再也無法結丹了?
難怪四年還是鍊氣期,難怪都不需要反派師尊虐他了。
時容與目光逐漸冰冷:「四年不見,你倒是膽子更大了,敢當面頂撞為師了?」
梁郁笑了笑,滿臉染著陰霾:「懷瑾仙尊師不為師,我這個當徒弟的,尊什麼師,又重什麼道呢?」
時容與看著梁郁,直接抬手扼住了少年的脖頸,傾身過去在對方耳邊低語:「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梁郁動也沒動:「師尊素來在人前維護自己的名聲,若是徒弟在妄虛宗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道日後,世人如何看待師尊?」
時容與淡漠的目光同梁郁對上:「你在威脅我?」
梁郁嗤笑一聲:「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想在妄虛宗安穩度日,天賦已毀,修為已廢,還請師尊,高抬貴手。」
他如今確實只想和師兄一起修行,保護師兄,助師兄早日飛升九重天,離開妄虛宗。
時容與不置可否。
若不是知道男主是魔種,未來的魔尊,而且已經在修魔,他都要相信梁郁的這番懇求了。
小崽子這四年倒確實學了不少東西,還知道如何讓敵人放鬆警惕了。
他打量了梁郁好半天,緩緩鬆開了對方,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閃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