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眼看墜霄劍就要刺向余晴,時容與連忙出聲制止。
梁郁並未收回劍,也並未再讓劍往前一寸,只是帶著戾氣的凝視著余晴,半晌才收回劍走到時容與旁邊,身上的戾氣已然消失不見,他解釋道:「師兄,我沒有要殺她。」
師兄或許沒看到那血魔漫天的血塊,但也知道他手段狠辣陰毒,只希望師兄不要怕他才好。
時容與哪裡會不知道這小崽子小心翼翼解釋是為了什麼,畢竟誰會希望自己在白月光的心裡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呢?
「我知道。」
梁郁這才從唇邊抿出一絲笑來。
他師兄,真的一直這般無條件的相信他。
只是下一秒,他唇角的那一絲笑意凝固在臉上。
時容與緩步走到了余晴面前,朝她伸出了手,素白的手好似未曾化開的雪,帶著些許寒意,卻仍舊讓人想要觸碰。
余晴呆愣了一會兒,伸手遞到了時容與掌心,借著力道站了起來:「你……你也是懷瑾仙尊的徒弟。」
時容與淡笑著,將人拉起來便收回了手:「林瑤道友身隕,我妄虛宗也悲痛萬分,只是若阿郁當時不出手,恐怕你們都要被血魔所殺。」
余晴聞言,又冷下臉來:「可是!可是!他出手未免太過狠毒,一點餘地也不留,那可是魂飛魄散啊!連屍體都沒留下……」
時容與的神色淡漠疏離:「出手……確實狠毒……」
余晴連忙抬眸看向時容與,同時注視時容與的,還有梁郁。
兩人的目光,一個帶著殷殷期待,一個小心緊張。
時容與輕笑了一聲:「可那又如何?」
滿場譁然,所有人都以為,時容與會斥責自己的師弟出手太重,可不曾想,他竟是說「那又如何」,回護之意分外明顯。
余晴難以置信的看著時容與:「同是修者,如此下手,可見這人品行不端!」
時容與悠悠道:「阿郁品行如何,自有師尊決斷,阿郁殺的是血魔,不是林瑤,箇中緣故,你若是不懂便去問妙姝仙子。」
一旁走過來的妙姝忙接話:「余晴,不得無禮!」
余晴抿著唇,眼眶中蓄起淚水:「他明明可以用別的辦法殺掉血魔的!沒必要,沒必要那麼……」
妙姝嘆息:「林瑤在血魔入體的時候便已經死了,梁郁道友不殺,林瑤也活不成了,與其被血魔折磨,不如……就那樣吧。」
余晴聞言,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那是她的師姐妹啊!就這樣活生生的,成了漫天的血塊,最後連一點血跡也沒有留下,什麼都沒有留下!
時容與垂眸,靜靜等著余晴哭完,而後道:「那麼現在,余晴道友是否該與我妄虛宗弟子梁郁,道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