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擺了擺手,問:「既是妖物,如何處置?」
聶淮歸沒去看身後被束縛住的嵐雪和嵐燭,只道:「明日我會將他們送往滄海,由上古大陣封印。」
方丈看著他,又問:「不殺?」
聶淮歸搖了搖頭:「上古蛟龍乃是凶獸,神族尚且無法將其全部殺死,非我等可為,封印是最好的辦法。」
方丈看了那兩條蛟龍一眼,阿彌陀佛了一聲,道:「也罷,你自行處置吧。」
梁郁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時容與,問:「師兄,上古蛟龍不是被上古神封印在滄海的嗎?」
時容與頷首:「是,但只是傳言,誰也沒見過上古神,自然也沒人見過上古神封印蛟龍,只是沒想到,竟然是菩提老祖封印的。」
梁郁抿了抿唇,跟著時容與往寺廟後面走:「在經堂的時候,明明菩提老祖是知道蛟龍的存在的,還任由他們纏著他,為何……?」
時容與輕輕搖頭:「跟上去。」
幻境霎時變幻,轉眼已是深夜,聶淮歸守在兩條蛟龍旁邊,盤膝而坐,閉目誦經。
嵐雪緩緩游到了他身側,一點點纏上聶淮歸,如以往那般,將對方整個人緊緊纏住,在他耳邊問:「為什麼?」
聶淮歸不曾睜眼,仿佛沒有聽見嵐雪的話,只是身上纏著的龍身越來越緊,幾乎要將他勒斷氣。
然而,就在聶淮歸快要喘不過來氣時,嵐雪身上的束縛令他整個身體都變得無力了起來,他只能倒在聶淮歸懷裡,腦袋靠在對方的肩頭:「聶淮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兄弟救了你,也不曾害這寺中僧人,你為什麼讓我們顯出身形,為什麼冠冕堂皇的抓了我們還要封印我們?」
聶淮歸:「人妖殊途。」
嵐雪嗤笑了一聲:「人妖殊途?破金身的時候,怎麼沒想著人妖殊途?」
聶淮歸聞言,才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向嵐雪,輕嘆了一聲:「阿彌陀佛。」
嵐雪揶揄他:「你念的什麼佛?誦的什麼經?一個在佛門荒/淫/無/度的和尚,佛門留的住你嗎?」
只是任憑嵐雪說什麼,聶淮歸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嵐雪盯著他好半天,纏著對方的龍尾捲住了別的地方:「聶淮歸,我再問你一遍,為何恩將仇報?」
聶淮歸抬眸:「你豈知當初救我,不是我為了遇見你們特地設計呢?」
嵐雪看著聶淮歸,忽然覺得好笑,眼前的人變得無比陌生,他原以為,聶淮歸和他們是同類人,不為世俗所困,不懼規條天道,沒想到,聶淮歸只是為了他們特地演的一齣戲。
嵐燭不知何時也纏上了聶淮歸,他對嵐雪道:「哥,和他廢什麼話,玩死他!」
時容與轉頭捂住梁郁的眼睛:「小孩子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