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轉頭便看見聶淮歸的眼瞳中,和如來神像一樣,滑落一滴珠淚。
隨即,便見聶淮歸跪坐在蒲團上,仍舊是幾日前的姿勢,頭顱卻緩緩垂了下去。
聶淮歸竟是這樣圓寂的?
時容與還沒來得及想太多,只見聶淮歸臉上滑落的那滴淚飄在了空中,周遭泛著淡淡的金光。
時容與拍了拍梁郁,從對方身上下來,拉著人正要靠近那滴淚,誰知那淚珠竟自己飛到了他身前,眨眼間鑽入了他的體內。
時容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來這就是菩提淚。」
梁郁卻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師兄有什麼不適的感覺嗎?」
時容與感受了一下,搖頭道:「暫時沒有任何感覺。」
梁郁抬手按在時容與的心口處,方才菩提淚沒入的地方,問:「這裡呢?疼嗎!」
時容與再度搖頭:「沒感覺。」
梁郁沒再問,手卻也沒移開,即便隔著布料,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時容與的心跳。
溫熱的觸感和有力的跳動,就和時容與一樣鮮活。
「師兄,幻境碎了。」
隨著梁郁話音一落,周遭的場景再度碎裂脫落,他們重新回到了海底的深坑,封印蛟龍的地方。
嵐雪見他們出來,剛要問:「菩提淚拿到了?」
一看到梁郁貼著時容與的動作,噙著笑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他們,看戲一般。
時容與樂意給梁郁看一看摸一摸,被狼崽子關心一下,卻不是很樂意給別人當戲看。
他握住梁郁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拿來,只是礙著避水珠共享,不能將梁郁推遠。
時容與看了一眼嵐雪,反問他:「你方才也進了幻境,是嗎?」
嵐雪淺笑著:「是啊。」
時容與:「那又何必明知故問?」
嵐雪點點頭:「既然如此,那該輪到我了!」
他話音剛落,時容與便被嵐雪的靈力一扯,扯到了對方身前。
時容與第一反應不是擔心嵐雪會對他做什麼,而是梁郁沒了避水珠,會被淹死。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肯不肯出來。」嵐雪抬手,化成了龍爪,似乎想要穿透時容與的身體。
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嵐雪變臉如此之快,或許一開始他就已經想好如何做了。
時容與不能暴露實力,傀儡的神識跟著韶華還沒出幻境,他根本不是嵐雪的對手,手中運起靈力,只能拼力去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