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他記得之前方石儀同他說過,新傀儡可以存全部的神識,不會再呆愣愣的容易露餡。
只是他應該見識不到了。
時容與笑了笑:「有勞石儀師兄了。」
血池死遁後,他應該就會脫離這個世界了,之後的劇情便再與他無關了,銀傀儡他也就不需要了。
韶華沉默了半晌,許是覺得周圍太安靜了讓他心慌,山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周圍的魔氣將他們圍在其中,好似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讓韶華覺得惴惴不安。
為了緩解心裡的慌亂,他再次開口:「懷瑾仙尊,您為什麼一定要殺梁師兄啊?」
時容與也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他入魔了。」
總不能說他要走劇情吧。
韶華:「可是,梁師兄入魔並非他所願,而且……他品性不壞,不會做什麼讓三界大亂的。」
時容與輕嘆一聲:「我知道,可我不得不這麼做。」
韶華又沉默了,他不懂,也不明白:「那,澍清師兄呢?懷瑾仙尊當真沒有後悔嗎?」
時容與又沉默了很久,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不太好答,因為韶華口中的「澍清」,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都是他假扮的,即便最後魂飛魄散,也不過是他的一縷神識,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談什麼後悔?」
許久,時容與才道:「澍清……畢竟是我的弟子。」
韶華已經帶著時容與到了血池,那是一座布滿荊棘的山頭,荊棘叢中就藏著血池。
站在山頭能看到晚霞,霞光將整個荊棘之巔照亮,血紅的光映在時容與蒼白的臉上,好像多了一層血色,生動了些許。
韶華一看前面沒了路,知曉自己又走錯了:「仙尊,看來咱們又走錯路了,快回去吧,不然真走不了了。」
時容與卻看著遠處漂亮的晚霞,淡淡道:「已經走不了了。」
「啊?為什麼?」韶華愣了愣,朝周圍看去,目光在划過血池時頓住,等他看清了血池,嚇得差點把時容與甩下去,「這……這是什麼?魔界怎麼還有這麼血腥的東西?這一池子……不會都是,都是……」
血池中的血誰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但那滿池殷紅濃郁的鮮血看著讓人覺得可怖,血腥味將這裡包裹,韶華差點就要嘔出來。
時容與也不喜歡血腥味,但他要從這裡離開,只能忍著。
那池子裡的鮮血還冒著一兩個泡泡,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一些東西,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時容與看著韶華大驚失色的模樣,淺笑了一下:「怕什麼?你確實該多歷練歷練,遇到事可不能慌。」
韶華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扭頭不去看血池,他給自己和時容與餵了顆藥,才將那鼻尖的血腥味忽視,一邊道:「仙尊,您和澍清師兄,真的好像。」
時容與一愣:「哪裡像?」
韶華道:「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嗯……說話的語氣,和給我的感覺,就是很像,可能是澍清師兄跟著仙尊的時間比較長吧,當初在考校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很像,不,應該說是澍清師兄在學習仙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