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師兄,你怎麼在這?」
門口傳來了韶華的聲音,梁郁抬眼望去,穩了穩氣息:「你怎麼在這?」
韶華看著梁郁,心中嘆氣,梁師兄明明是個十八歲的少年,雖然平日裡也比旁人要穩重,心思多一些,可在澍清師兄面前,總是個少年模樣。
如今澍清師兄不在了,絳雪峰物是人非,梁郁師兄看著,更悶了。
他總覺得,要不是妄虛宗還沒徹底解決,梁師兄恐怕會隨澍清師兄而去。
韶華走進屋子,道:「魔族的人放過了他,我就留在這裡了,我還以為是梁師兄特地交代的呢。」
梁郁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根本沒心思交代這個,大概是上次在魔界的時候放過了他,魔族底下的人便以為他是自己的熟人,要特殊照顧,也就沒抓。
梁郁無所謂,那些妄虛宗弟子抓不抓也無所謂,他的師兄也回不來了,但晏誨也必須死,還有參與這場計劃的人,木清霜、方石儀、莫霖,一個都不能跑。
韶華沒等到梁郁的回答,目光也落在了那本書上,他探頭看了過去,倒吸一口涼氣:「魔氣與靈力相衝,所以……梁師兄才一直不能結丹嗎?難怪……」
梁郁很想說不是,是時容與為了折磨他,不讓他結丹。
可這本書以及書上時容與的標註,無一不在告訴他,時容與知道,並且就是這麼做的。
韶華一拍手:「所以,我們都誤會懷瑾仙尊了,是不是?懷瑾仙尊死前,我問過他,為什麼非要殺你,他說因為你入了魔,可是既然他早就知道你是魔種,他又怎麼會因為入魔才要殺你?他說他是不得不這麼做……」
梁郁沉默了半晌,才一字一頓:「時、容、與。」
你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明明這麼多年一直瞞著,做著傷害他的事,他痛苦了那麼多年,恨了他那麼多年,可到頭來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時容與是在保護他……
時容與,這些,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梁郁忽的想起了時容與躍下血池時的那抹淺笑,是釋然,還是得意?
他發覺自己從來沒有看透過時容與。
梁郁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書放了回去。
他正要離開這裡,外面卻闖進來一個人,紫色的衣袍格外惹眼,如同一個紫茄子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韶華看見他,眼前一亮:「師尊!」
可隨即又覺得不合時宜,韶華想殺妄虛宗眾人之心昭然若揭,他師尊出現在這裡,那不是完了?!
正如他所料,梁郁看見來人,眸光陡然一沉,似笑非笑的神色令人心生恐懼。
方石儀當即頓在門口:「啊呀,我來的不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