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折辱他,廢他修為,毀他結丹,這絳雪峰哪裡他沒跪過,哪裡沒有染過他的鮮血?
一邊又救他,護他,耗盡修為,甚至連命都不要。
怎麼可能呢?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人?
「不可能……」
韶華看著梁郁周身的魔氣劇烈顫抖著,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他看著對方嘴裡一直念著「不可能」,一邊搖著頭,神色沉得可怕。
梁師兄……不會是瘋了吧?
梁郁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走回了魔宮,一路上他都在回憶和師兄澍清的相處,明明一個是他深惡痛絕,是帶給他所有痛苦的人,一個是他生命中的光,溫暖他整個人生的人,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他不信,這一定是時容與或是方石儀騙他的,想讓他連自己的恩人和仇人都分不清,想讓他崩潰,想把師兄存在過的一切都抹掉,甚至嫁接到時容與身上,讓他愧疚,讓他自責,讓他痛苦。
他不信,他師兄是真實存在的,他師兄就是師兄,澍清就是澍清,不是什麼時容與的傀儡!
「魔界要塌了????」欲魔看著魔宮的魔氣劇烈地顫抖著,將整個魔界都震動了,好似下一秒就要把魔界掀了,他瞪大了眼睛,隨時準備抵抗。
藥魔也看著周圍發了瘋一般的魔氣,他揮手將兩縷亂撞的魔氣打散,皺著眉道:「魔尊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嗎?」
欲魔:「是不是誰又在他面前提他師兄了?」
藥魔搖了搖頭,一邊躲過魔氣:「我可沒招惹他,尊主出去了一趟,回來魔界就亂了套了,八成是碰著妄虛宗的人了吧。」
欲魔:「有道理,那怎麼辦?」
藥魔見周圍的魔氣越發不對勁,連忙築起結界將自己護在裡面:「要不我讓我的蛇去咬他一口,讓他先昏過去?」
欲魔:「……你確定不是你的蛇先被劈成兩段?」
藥魔:「……」
還沒等他們商量出個結果來,周圍的魔氣又突然歸於平靜,藥魔和欲魔卻不敢立刻收了結界,仍舊警惕地望著周圍。
梁郁出現在大殿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屬下周身用魔氣鑄成一圈厚厚的防禦屏障,他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也沒多說,只道:「把方石儀給我抓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藥魔和欲魔對視一眼,心道,這方石儀怎麼又惹到尊主了?
只是兩個人也不敢多問,接了命令就吩咐手底下的人開始找人。
大殿裡沒了人,一下又安靜了起來,梁郁從衣懷裡拿出木偶小人,深深的望著:「師兄,我會找到方石儀,親口問問他,你是不是真的……騙了我那麼久?」
魔界的追捕令傳到了各處,底下的魔族一邊找人一邊八卦。
「這方石儀是什麼人啊?怎麼突然就這麼大張旗鼓的抓他?還非得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