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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容與看著梁郁身上那一點鍊氣期的靈力,知曉對方又在偷偷努力修煉,又倔強又令人心疼。
時容與以前以為,梁郁不知道自己是魔種,怕小崽子接受不了,想著用自己的方式減少對梁郁的傷害,後來發現小崽子知道自己是魔種,但是怕他知道,於是便不在說此事,就當自己不知道。
久而久之,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就變成了這樣。
梁郁捂著傷口沉默的往前走,時容與則緩步跟著。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熾熱,梁郁停下了步子,回頭看他:「師尊是要在這裡罰我嗎?」
時容與一愣,隨即冷著臉道:「自己去院子裡跪著,為師還有事。」
他說完便轉身朝大殿走去,山道上雖然沒有留影石,但梁郁身上一直掛著弟子令,一般無事沒人會開那弟子令,但梁郁是魔種,與旁人不同,故而時容與一直開著弟子令,山道上的事,弟子令中說不定能聽見什麼,他或許能找掌門師兄討個公道。
時容與這般想著,回頭又去了大殿,只是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黏膩的水聲,伴隨著晏誨和……他師尊的聲音。
「晏誨,你別太過分!」
「弟子哪裡過分了?師尊說清楚點。」
「別再在這裡了……會有人的……」
「議事結束了,不會有人的,就算有……正好讓人看看華雪聖君有多……」
話語戛然而止,裡面的人像是察覺到什麼,停下了動作。
下一秒,晏誨從靈芥中取出一件大氅將懷裡的人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轉頭,目光陰沉的看向時容與,不復平日裡的溫和。
「懷瑾師弟怎麼回來了?」
時容與看著他,定定道:「掌門師兄,你……和師尊……」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頓時一黑,意識也陷入了虛無。
晏誨出手極快,時容與又恰好對他沒有防備。
木清霜將大氅裹在身上,赤足走下了椅子,看著倒在地上的時容與,問:「你要做什麼?」
晏誨低低笑了一聲:「師尊希望我怎麼處理?」
木清霜看著他,沒有說話,神色卻極為冷漠。
晏誨輕嘆道:「畢竟是我的小師弟,我也不是什麼冷血之人,抹掉他的記憶,如何?」
木清霜垂眸,將眼底的漠然斂下:「這世上沒有什麼術法能將人的記憶徹底抹去。」
晏誨看著時容與,輕聲道:「無妨,我有其他辦法,即便有一日他想起來了,他也已經同我們一樣,師徒悖倫,為世俗所不容了,到那時,他又該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