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從鏡子前面離開,走到了梁郁的書桌邊,要說有什麼東西能夠突破現在的困境,迅速掌握梁郁如今的一些信息,書桌上應該能找到一些。
梁郁的書桌上壘了厚厚一疊的書,時容與一本一本翻過去,發現全是和神識,魂魄相關的。
梁郁這是在做什麼?是想藉此喚回「澍清」的魂魄,還是怕他沒死透,招他的魂?
時容與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多一些,而後者……梁郁若是真掌握了這術法,恐怕也會這麼做的。
時容與想到這裡,默默地將書合上。
還好,「澍清」的魂魄喚不回來,因為真正的澍清並沒有死。
而他,如今陰差陽錯也沒死,這魂魄自然一個也招不回。
只要他能躲過今日這一劫,日後他一定藏得再謹慎一些。
他兀自嘆了口氣,書桌上並沒有其他東西,梁郁如今這喜好完全探不出來,甚至如今在做些什麼都不知道,等會如何與他談判?
時容與在寢宮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有些累了——他這身子睡的多,醒的少,走的路也不多,容易累。
時容與便就近在梁郁的床榻上坐了下來,雙手放在上面一撐,卻好像按到了什麼東西,硌得慌。
他轉頭將被褥掀開,神色微怔。
只見床榻中央正靜靜的躺著兩樣東西,一把劍和一把扇子。
那劍劍身寒光冷冽,紋路雕刻繁複,劍柄之上綴著一顆火紅的寶石,石頭上的熱意與劍身的寒意交織著,將整把劍鍛造的更加堅硬。
時容與認得,這是墜霄劍,劍柄上的鳳凰石還是他親手嵌進去的。
更讓他詫異的是那把扇子。
青玉扇。
青玉扇早在五年前妄虛宗上被梁郁撕毀,靈器破碎,應當極難修復,而此刻卻好好的躺在梁郁的床上,扇面上看不出絲毫撕裂的痕跡,只是沒了靈力在上面流轉,顯得有些黯淡。
靈器損毀,主人身亡,怎麼還會有靈力附著在它上面呢。
時容與忍不住將青玉扇拿了起來,這扇子跟了他許多年,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他這個做主人的,當真有些唏噓。
他將青玉扇「唰」的一下展開,指腹輕輕撫過扇面,又隨著以前的習慣扇了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