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因為神識受損的原因,要睡很久,今天都沒怎麼睡,一定很累。
時容與並未搭話。
梁郁也不惱,輕笑了一聲,道:「想睡覺了嗎?」
他轉頭看著時容與,指尖落在了對方的腰帶上:「我幫你脫了吧,這婚服繁瑣,容容是不是已經累的不想動了?」
他說著,便解開了時容與的腰帶,赤色的腰帶散落,順著時容與的腰身滑落到地上,身上的衣袍也隨之一松,原本將腰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的衣袍變得松松垮垮,只消輕輕一扯,便能將殼輕鬆剝落,露出裡面白嫩的肌膚。
梁郁的目光始終落在時容與身上,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望著時容與,唇角的弧度一點一點的淡去,眼底的光亮也隨之被抹去。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時容與,不,準確的來說,那只是一個木偶人,甚至裡面連神識都沒有。
他的神色到最後,陰沉至極。
時容與甚至連敷衍都不想敷衍他,放了一個空殼子,拖到和他拜完堂便沒用了,連放一縷神魂和他成親都不願,他要如何自欺欺人地覺得,今日與他拜堂成親的就是時容與呢?
這大概就是時容與想要的吧?一場盛大的婚禮,不過是一場笑話,他的大喜,不過是一場空,他的魔後,不過是一具空殼。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那笑聲中帶著悲涼,還帶著憤恨。
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時容又丟下他一個人了……
明明曾經說什麼永遠不會離開他,可就是一次又一次把他丟下。
師兄拋棄他,將他一個人留在了妄虛宗,師尊拋棄他,將他一個人留在了魔界,而今時容與又拋棄他,將他留在了一個人的大婚。
每一次離開,都沒有想過要回來……
時容與根本,不要他……
喚魂術招不回時容與的魂魄,可即便時容與活著,五年來從未想過他,也從未想過回到他的身邊。
就算回到了他的身邊,每時每刻想的,也不過是如何從他身邊逃離。
那人對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騙他的。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騙他呢?
時容與教會他恨,卻也在同時教會他愛,可最後愛和恨都是騙他的,他究竟還剩下什麼呢?
梁郁收了笑,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他看了一眼身側的木偶,「時容與」呆愣愣的目視前方,眼底沒有一絲光亮,他咬了咬牙,恨不得現在就將時容與抓回來,將那人撕咬成碎片。
他抬手一揮,木偶化作原形,變成了一個木偶小人,與之前他在絳雪峰拿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