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餘的精力思考什麼紳士禮貌了,孟時書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抓緊,手指各關節處泛出清白: 「那你們私下調查我,不屬於侵犯我的隱私嗎」
「是你違反公司規定在先,我們是為了保障公司的權益才不得不這麼做。」
鄭邇不愧是專業的,她沒有被孟時書的話嚇到,而是繼續說, 「當然,你要是覺得我們違法了也可以去報警,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一個人是很難對抗傅氏的律師團的,現在你最佳的選擇是回來向傅總解釋清楚,你可以慢一點,現在中午快下班了,你下午到也行,有兩個半小時。」
「……」
這副說話的語調倒是跟孟時書以前見過的鄭邇在談判桌上威脅想做小動作的合作商時一模一樣,孟時書那時候只覺得鄭邇能力出眾,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直到現在跟她站到了對立面,才知道對方有多可怕。
而且他一直以為自己跟鄭邇起碼能算得上是朋友,可是聽對方滿嘴的威脅,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這麼認為了。
孟時書滿腔怒火卻無處發泄,對著手機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發出聲音: 「我要辭職。」
「那也要回來當著傅總的面說。」鄭邇語氣平常,好像對他要做的任何決定都不在乎,只是一個執行命令的機器, 「你當初入職沒有經過人事,而是傅總親自錄用,這件事你跟我說沒有用,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今天下午回來一趟吧。」
好話說完,鄭邇還不忘又威脅一遍: 「不過就算你真的辭職了,在職期間聯繫其他公司管理層人員的事也逃不脫,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跟傅總說吧,他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
鄭邇的電話來得突然,說的內容令人始料未及,哪怕掛了電話,孟時書都還很難從極度的憤怒中抽出身來。
傅驚別……又是傅驚別。
電話雖然是鄭邇打的,但他很清楚背後出具命令的人是誰。
經過短時間的沉寂,再加上傅驚別這段時間對林至的窮追猛打,他還以為那邊暫時想不起來還有自己這號人物,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給他憋著招。
沒想到他精力還挺充沛,一邊在商場上找准了林至的脖子咬,一邊還不忘照顧一下他這個「前任」的情緒。
一想到或許自己這段時間的行蹤都被暴露在傅驚別的眼皮子底下,孟時書就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膈應。
看來逃避是沒有用了,孟時書有些煩躁地想,這趟傅氏他是不得不去了。
也好,去做個了斷。
孟時書不信傅驚別會當著傅氏的員工對他做什麼,至於辭職的事……難道那個男人還能強迫他不准辭職不成充其量就是一個月的交接期有點難度過,但只要熬過了那一個月,他就可以徹底放鬆了。
孟時書想得美好,把自己收拾了一邊以後又睡了個回籠覺,然後卡著傅氏下午上班的時間回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