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雖然平常不喜歡跟人爭長短,一旦涉及到黎蘊還是會有點脾氣,比如現在聽出傅驚別話里明晃晃的威脅,黎川原本帶著討好的笑立馬收斂了起來,怒目道: 「你想做什麼」
「取決於你怎麼做。」傅驚別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屑一顧, 「現在回答我,孟時書在哪兒。」
黎川臉色慘白,他握緊了拳,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可笑前幾天他還信誓旦旦地跟孟時書說要是傅驚別找過來了他拼死也要攔著,現在兩人不過短短几句交鋒,他就落了劣勢。
黎川從前就知道有錢很好,在接受到了孟時書的幫助以後更是深以為然,現在受到了傅驚別的壓迫,才知道光有錢還不算最好,要想在這個社會上憑心意活下去,不止得有錢,還要有勢。
在傅驚別宛若凌遲一般的目光之中,黎川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說: 「現在是法制社會,你想做什麼都不會得逞的!」
傅驚別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張跟孟時書一起生活了半年之久的讓他感到厭惡的臉,突然笑出聲來: 「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會犯法嗎」
嘲笑的意思甚為明顯,這讓黎川心中驚疑不定,更加不敢確定他想幹什麼。
傅驚別寬宥地給了他一點提示: 「你以為孟時書拿給你妹妹治病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他摻了周家的股,跟他合作的是周家的三少爺,但實際打理公司的是他家二少爺,你說是賺是虧,誰說了算」
黎川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沒做過大生意,不太清楚傅驚別說的什麼意思,但聽起來好像也挺有理有據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黎川確實是被唬到了。
他也不認識什麼周家,據他印象里,江城好像並沒有這麼一戶人家。但他還記得上回孟時書帶過來的那個朋友姓「周」,只憑感覺猜測: 「他們難道肯為了你賠錢嗎」
「一點小錢而已,我能為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
似乎是覺得他這個問題可笑,傅驚別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還想再試探我嗎我怕你妹妹等不到這個機會了。」
一句「妹妹」讓黎川幾乎失聲,他來不及辨別傅驚別話里的真假了,傅驚別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黎川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句如果再是無關的話,黎蘊可能又要回到從前的景況。
他們的生活好不容易步入正軌,蘊蘊的身體好不容易有了好轉,他好不容易脫離那吃人一樣的困境,有了新的生活,甚至即將要重新回到學校……
他不能讓這一切毀了!
眼睛一睜一閉之間,黎川的眼神從猶豫遲疑轉為堅毅,傅驚別欣賞他的眼神,以一種憐憫的姿態高高在上地准允: 「看來你想通了。」
黎川的眼神因充血而赤紅,他恨不能殺了傅驚別,可還是不得不告訴他他想聽的: 「你經常去的那家蛋糕店,三條街外,有個叫花錦小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