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碰觸,滋生無限癢意。
傅深又往邊上挪了點。
癢意消失了,可瞌睡蟲一直不來。
睡不著加上長久保持一個姿勢,傅深半邊胳臂已經被壓得酸麻。他坐起來,小心翼翼轉過去躺下。
酒店的窗簾很遮光,他看不清唐舟的臉,心裡的障礙小了很多,閉上眼安靜等待進入夢鄉。
初春的夜晚有些涼意。
唐舟胳臂占據半張床,幾乎裸.露在外,察覺到冷,在睡夢中直接將被子奪了過去。
傅深:……
他試圖不動聲色從唐舟手裡搶回被子。
唐舟攥得死緊,拽都拽不動。
他改變策略,一隻手捏住唐舟手指,另一隻手開始一點一點將被子往外摳。
這一捏,發現唐舟手很涼。
傅深不自禁停下,正糾結要不要繼續,卻忽然被唐舟反握住手,聽到青年溢出一聲喟嘆。
唐舟正做夢自己在吹冷風,手足冰涼,左右環顧找不到衣服穿,倏然間,手上出現一股熱源,他迫不及待循著熱源攀附上去,緊緊抱住。
被唐舟抱了個滿懷的傅深,一臉懵逼地瞪著雙眼。
雖然他看不清,但唐舟順著他的手摸索過來,熱情地投懷送抱的過程他還是一清二楚的。
青年柔軟的發蹭在頸間,額頭抵在胸膛,手臂橫搭腰際,沐浴乳清香的味道縈繞鼻尖,傅深一時半會兒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因為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一直咚咚咚的,不會吵醒唐舟嗎?
如果唐舟被吵醒,看到現在這種姿勢,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傅深內心竟隱隱生出幾分詭異的期待,像是想看到唐舟勃然變色,又像是在為自己不願推開唐舟找藉口。
或許是沐浴乳的清香喚來瞌睡蟲,傅深漸漸有了睡意。
世界陷入沉寂。
唐舟是被熱醒的。
他開暖氣睡覺都沒這麼熱過,仿佛被一座大火爐整個包圍住,熱得發汗,卻又動彈不得。
艱難睜開眼,入目的是一截鎖骨,筆直堅韌,隱含鋒銳。
短路的大腦開始正常運轉,他眨眨眼,正要悄悄挪開,微啞磁性的嗓音經過胸腔時微微震動,鑽入唐舟耳中。
「睡得好嗎?」
帶著輕笑的調侃,讓唐舟瞬間清醒過來,他故作鎮定起身,雙手胡亂往下一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