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夢裡被人偷拍的那次,傅深就是喝醉酒借他力支撐,臉斜壓過來,才被唐天揚當成「接吻」的證據。
那個姿勢,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
唐舟不動神色拉開距離。
倒不是擔心再次被黑,就是有些不自在。
他任何細微的舉動都落在傅深眼裡,傅深唇線緊抿,將手從他肩上挪開。
唐舟怕他走不穩,伸手去扶。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傅深站直身體,努力控制有些昏沉的腦袋,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實。
他突然轉變的情緒,唐舟敏銳察覺到,不禁有些困惑。
兩人踏進電梯,一左一右,隔得老遠,中間還能再塞幾個人。
唐舟發誓,他就是隨便站的,根本沒刻意拉遠距離。
他細細端詳傅深神情,傅深正垂眸看地,根本看不清情緒。
沉默著回到家,傅深平靜道:「我進房間了。」
唐舟拉他手腕,「你在生氣?」
「怎麼會。」傅深笑了笑,「我不會生你的氣。」
他只會生他自己的氣。
唐舟皺眉道:「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傅深嘆氣,「我沒有不高興。」
他只是覺得所謂的戀愛攻略就是個渣。
「可你嘆氣了。」唐舟仿佛福爾摩斯附體,「你以前不嘆氣的。」
「就是覺得天氣有點悶。」
唐舟眉頭皺得更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他生得俊秀,眉頭微蹙的模樣惹人心憐,傅深下意識想撫平他眉間的川字。
若是在平時,他絕對會克制自己,可在酒意上涌的情況下,右手不由自主抬起,緩緩觸上唐舟眉心。
唐舟眉心特別敏感,只要物體稍稍靠近,就會產生逃離退縮的信號。
腦袋後仰幾分,「你幹嘛?」
傅深又嘆了一聲,退後幾步,道:「抱歉。」
「是不是酒喝多了難受?」唐舟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一點,「以後不用喝這麼多酒,不喝也行。」
今晚的確是給張思林面子,畢竟心血被收購,任誰心裡都不舒坦。
傅深凝視著他,「嗯,知道了。」
頓了幾秒,又問:「我腳好了,學長打算什麼時候搬出去?」
自傅深腳傷之後,唐舟就沒想過要搬出去,但當初說搬的是他,現在問題橫在眼前,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靜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唐舟硬著頭皮道:「深藍才剛開始,華躍那邊也需要我處理,暫時不會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