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山陵上,「見朋友。」
「哦哦,唐先生,村子到了,您知道您朋友家具體在哪嗎?我直接送您到家門口。」
唐舟看了眼村口的路,太小太窄,路上又積了雪,車子不好開,便道:「就在這停吧,你也早點回去。」
老劉家在縣城,現在天色已晚,早點回去比較好。
「好,唐先生要是還用車,直接聯繫我就行。」
老劉熱情幫他拿下行李箱,見唐舟身影消失在村口,才轉道回家。
離開村子的一段路坑坑窪窪,還相當窄。老劉慢悠悠地開,發現前邊有人騎著自行車過來,不禁放緩車速靠邊。
借著車燈的光,他看到那是一個年輕人,長得是真俊,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似乎裝著一些黃紙和冥幣。
一天之內見到兩個高顏值的小伙子,老劉覺得自己這運氣是真不錯。
唐舟拖著行李箱,茫然地站在一戶人家前。
他只知道傅深住在這個村子,不清楚傅深家的具體位置。
正想敲門問這兒的老鄉,門開了,門轉軸老化,帶著粗礪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穿著厚棉襖的中年女人端著盆走出來,一眼就看到外頭的唐舟,打眼一瞅,嚯,好俊的小伙子!
兩人對視幾秒,唐舟率先開口:「大姐,請問您知道傅深家怎麼走嗎?」
「誰?!」
「傅深。」
「你說小傅?在江城念大學的那個?」
唐舟已經凍得打哆嗦,哈著手道:「對,我是他朋友,能告訴我他家住哪兒嗎?」
大姐眼睛一亮,念大學就是好啊,還能交到這樣的朋友!
她再沒見識,也能從唐舟的長相和通身的氣派感受到他不是普通人。
大姐堆起笑容,伸手一指,「你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前邊有顆大樹,走樹左邊那條路,左拐後再右拐,看到一個土地廟……」
唐舟已經四肢僵硬,頭腦卡殼,大姐說的路線對他而言像是迷宮一樣。
他正要開口詢問清楚,只見那大姐突然「啊」了一聲,眼神落在遠處,「那不是小傅嘛!」
唐舟恍然回首。
傅深騎著車,本來只是無意識地往這邊看,與唐舟目光相觸的一剎那,整個人都僵了,連蹬車都忘了。
自行車無法平衡,嘭地一聲倒在地上,掛在車把上的塑膠袋散落在地,跌出一小捆冥幣。
傅深自己也沒倖免。
唐舟一驚,就要上前去扶,但雙腿凍麻木了,這一拔就是一個趔趄,不由自主地撲到雪泥上。
兩人剛見面,連話都沒說一句,先後來了一場五體投地。
大姐直接被逗笑了,放下盆來扶唐舟,打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拜堂哩。」
傅深反應比唐舟快,他連忙爬起來,跑到唐舟身邊,彎下腰拍掉唐舟衣服上的雪泥,碰了碰他的手,「怎麼這麼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