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些人不帶惡意,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那些刺耳戳心的話,肯定在兒時的傅深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唐舟果斷轉移話題:「今天是不是要貼春聯?吃完飯一起!」
傅深揚起唇角,「吃完飯我得去山上掃墓,你在家裡待著,等我回來。」
唐舟立刻道:「我也去!」
「剛下過雪,山路不好走。」傅深不想他受累。
唐舟卻正色道:「我想見見他們。」
他拐帶了別人家的兒孫,總得跟長輩們說一聲吧。
傅深握著筷子的手微顫,「好,一起。」
雪後初晴,山色毓秀。
傅深領著唐舟,沿羊腸小徑一路前往墓地。
冬日的山體被積雪覆蓋,偶爾冒出點松綠,添了幾分活潑可愛。
唐舟深吸一口氣,贊道:「這裡的空氣真好。」
不管城市裡那些別墅區造得再美,空氣也比不上這裡的新鮮。
傅深牢牢牽住他的手,「或許過些年,也沒這麼好。」
到處都在搞開發,龍潭村這塊寶地,早晚會被人看中。
之前龍信地產要搞度假山莊,確實存了幾分真意,噁心唐舟的「情人」只是順帶而為。
不過很遺憾,龍信如今已經不存在了。
沒過多久,唐舟就看到兩塊墓碑,一個「傅廣」,一個「傅君藍」。
從稱謂上看,傅廣是傅深的外公,傅君藍是傅深早逝的母親。
所以,「深藍」中的「藍」字是取自傅深母親的名字吧。
傅深望著墓碑上,臉上沒有悲痛,甚至帶了抹淡笑。
「我來看你們了,」他說著,緊緊握著唐舟的手,「還有我的愛人。」
唐舟有些小害羞:「傅爺爺,傅阿姨,你們好。」
傅深揚起唇角,像孩子在大人面前炫耀般,「他是不是很好?你們一定很喜歡他。」
唐舟也誇他:「傅深現在可優秀了,他在學校成績很好,拿了獎學金,還參加比賽得了第一名,甚至創立了一個公司,真的很厲害。」
傅深被他逗笑,低啞的笑意悄然落在唐舟心間,既輕柔又沉重。
他很難想像,傅深這麼多年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但他很清楚,以後傅深不會再孤零零的。
「傅深,等你畢業,我們結婚吧。」
唐舟清冷平靜的聲音,在幽寂的山林中悄然響起。
恍若平地驚雷,在傅深耳際轟然炸響。
他驚愣到失語,好半晌反應過來:「寶寶,你剛說什麼?」
唐舟微笑著看他。
「等你畢業,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想和傅深在一起,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