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政歸台閣』,尚書令是尚書台首腦總攬事權,權力只在宰輔之下,是實權官職。」
「如此重要的官職怎麼能輕易許給一個用賄賂欽天監來接近皇帝的庸臣?除非,皇帝想要一顆聽話的棋子。」
「棋子如何才能聽話?」
「讓他欠下還不清的債,只能為這銀錢淪為永遠的附庸,便是個不錯的法子。」
「所以皇帝南巡的那幾年把洛家吃空吃盡,讓他只能借天災之名從國庫借錢修行宮,隨後再許一個尚書令的職位安撫人心。」
「表面上看是洛家祖先坐上了尚書令,實際上是皇帝既修了行宮還得了條永不背叛的看門狗。」
容淵娓娓道來,洛雲升聽得後背發涼,心覺這平瑞帝真是個既歹毒又聰明的皇帝。
洛家的欠債可謂自找,洛雲升又問:「所以洛家世代積累至今到底有多少債務?」
容淵哂笑,「至少十萬兩。」
洛雲升:「……」好傢伙,不僅分毫沒還,還翻倍了,怪不得連自家最有前途的兒子都賣。
「那你之前給了多少彩禮?」
洛雲升突然問彩禮,容淵臉色一變,抬手蒙住洛雲升的眼睛把人按進被子裡裹住,擁在懷裡,低聲道:「回禮就按你說的來,先睡,明日還有得折騰。」
他甚至連手都放得規規矩矩,猶如白日見鬼。
「多少?」洛雲升暗笑,不依不饒,「不會連一百兩都沒有吧?」
得虧洛雲升對這個時代的金錢還沒有太具體的概念,容淵總算鬆了口氣,答說:「倒也不至於那麼低,我給了四百四十四兩白銀。」
「……」
洛雲升笑出聲來,看不出來,容淵還挺幼稚,不過封建迷信這點倒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就算嫁妝是別人家湊的沒花一分,可四百四十四兩和前途光明的原主比起來,顯然是後者的價值更大,他就算赴任貪/污也不止能得四百四十四兩吧?」
真不知這一代的洛家家主腦袋裡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放棄了原主。
難道這洛家都是祖傳的賭徒心態,不用四百四十四兩博到萬兩白銀就不舒服?
「那你可想錯了洛雲升。」
容淵搖搖頭,「他確實是個清風朗月、光明磊落的君子。早年間他就得了宮中大儒的青睞,那大儒知道洛家處境兇險,曾給洛華昌一萬兩銀子想將他過繼到名下救他於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