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又狠狠瞪了容淵一眼。
容淵:「?」
這蠢丫頭又犯什麼神經?
洛雅晴子在他心裡腦袋不大正常,所以她什麼反應都不影響容淵拍手稱快。
容淵甚至還幸災樂禍——洛華昌活該,但他主要還是笑洛雅晴。
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人,到哪裡都是待宰的羔羊,被人強取豪奪不說,還被自己親爹賣掉。
不過這世上的親爹大抵都一個樣,血肉不是從他們身上掉下來,孩子也不是他們撫養大,不耗心勞神、相互損耗、相互虧欠,哪兒來的誠愛?
若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恐這世上的男男女女也沒幾人想弄個崽子帶著耽誤自己的前路。
反正他容淵斷不會做這種蠢事。
「你你……」
洛華昌趴在地上,腦袋嗡嗡響,洛雲升這一腳把他的心和尊嚴都踢碎了,他甚至覺得洛雲升是被什麼妖魔鬼怪換了芯,竟然敢對他這個如天如地的父親施暴,還是當著王爺和洛雅晴的面!
他愣神許久,甚至沒想著爬起來。
等他回過神來,對上的便是洛雲升冷漠的眼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這個兒子恐怕已經離心離德。
但他總是會算計的,四十多年歲月早就將他磋磨的與這世俗一般渾濁不堪。
賣兒鬻女的精明頭腦轉動,洛華昌抓住容淵不喜歡洛雅晴這根救命稻草,爬到容淵腳邊請求道:「王爺!晴兒確實許了人,這世上也從來也沒有大舅哥養妻妹的道理啊王爺!」
洛雲升沉著臉想踹第二腳,洛雅晴險而又險地把他拉住了。
哥哥打了父親是以下犯上,萬一父親要請家法,哥哥又會受傷,洛雅晴著急卻沒有辦法,心裡竟生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要是靖安王能幫哥哥就好了。」
也只有他能幫忙。
可容淵從來不回應無所謂的期望。
他鷹一樣的眼睛盯著洛華昌,等洛華昌被他看得冷汗連連,才忽地一笑,如春風化雨卻叫人莫名膽寒:「岳父說得對。」
從旁,洛雲升拉了拉容淵的袖子,面上仍有怒容。
容淵敢肯定自己要是再說錯一句,他的鬼神大人也不介意踹他一腳。
雖有些期待,容淵卻還是為著洛雲升的心情和自己今夜的住處轉了話頭。
「可洛少監,我妻甚是擔心妻妹嫁娶,我也很是好奇——」容淵語氣重了三分:「敢問岳丈,您這是要將妻妹嫁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