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是最後的希望了。」
「上次你去見雲嵐君回來就很高興,還少見地喝了酒,寫了《失意賦》。」
「你知不知道如今《失意賦》都在文人間傳開了,大家都爭著去讀,若不是……」洛雅晴眨眨眼,努力忍住眼淚,「你早就像天上的鷹飛得高高遠遠的,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這兒不好那兒不好……」
「哥你去見雲嵐君吧,他能幫你一次,一定可以幫你第二次,只要你心情好了身體也會好起來的。」
洛雅晴說著掉下淚來,叫洛雲升多少有些無奈。
不去見山雅集當然是時候未到,不解釋也是因為沒辦法解釋,難道要告訴他所謂盛朝第一名士不過是個意圖利用藥物控制他人的無恥之徒嗎?
至少洛雲升說不出口。
伸手揉了揉洛雅晴的頭,洛雲升低嘆一聲,「我尚在病中,便是想去見山雅集也去不了,難道晴兒想哥哥拖著病體到山間吹涼風?」
洛雅晴大門都沒出過幾次,不知道雅集是在群山野地間會雅人,做雅事,起雅興,還以為是在雲嵐君的府邸吃茶喝酒,以文會友,就連那《失意賦》流傳甚廣都是被綁走的那幾日在三皇子容麟那里聽來的。
眼下洛雲升據實相告不能前去的緣由,她便紅了臉,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恥。
「那……那等哥哥病好了再去。」
「可是,」但一轉頭她又擔心起別的事來,「若靖安王不讓你出門怎麼辦?」
「我進來守著你他都老大不樂意,活像我會把哥哥吃了似的,小氣鬼。」
「不會。」
洛雅晴眼睛珠子一轉,擺明了不相信,「怎麼不會?他在外面都不給你面子,到了王府……」
洛雲升蹙眉,「這幾日他為難你了?」
「那倒沒有……」不僅沒有,還好得叫人害怕。
就連她掰斷了樹枝故意挑釁,那可怕的人也笑著看她,鼓勵她「喜歡就多掰兩支,掰下來□□哥門前去,告訴他你今天也很努力地惹我生氣了。」
她又不傻,知道是容淵在陰陽怪氣,也能感覺到靖安王是真的很不喜歡自己。
但都這樣了,那如凶神般惡名在外的靖安王都沒出手收拾自己,倒越發叫洛雅晴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