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冷淡的眼裡掀起一絲波瀾,洛雲升透過窗戶看天光,知道大約是午時了,心想容淵是不是來叫自己吃飯。
「你……」洛雲升聲音喑啞,眼神茫然,自己都不知道的漂亮顏色看在容淵眼裡,叫這本就不太規矩的人側身伸手捧住他的臉,意味不明地問:「是我讀的好聽,還是她讀的好聽?」
洛雲升:「……」
「別什麼飛醋都吃,我不至於對小姑娘下手,更何況晴兒還是『我』親手帶大的。」
容淵卻不置可否,洛雲升無奈,決心給他一點新的震撼:
「晴兒還是小嬰兒的時候連尿布都是『我』換的。」洛雲升食指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想起來了。」
容淵深吸口氣,強硬地消化了這個對於他這翻雲覆雨等閒間的皇子來說,有些過於震撼的消息,很快,又不服輸似的擺出一套他自己的道理:
「心就拳頭大小,感情也只有那麼一汪,三分給親情,三分給友情,剩下的就只有四分了,更別說你還總念著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孩兒,念著這要改這世道,到最後,留給我的還能有幾分?」
「十分存一便是我之幸了吧?」
容淵這話聽在洛雲升耳中簡直就是歪理,說得他自己好像什麼深情至極的人,而他洛雲升便是那薄情之人,不趕緊揣兜里就要跑掉。
這簡直就是歪理。
洛雲升失笑,「大中午的到底怎麼了,忽然說這些?」他嘴上是問,實際微微側過臉蹭了蹭容淵的手,態度倒是溫和,像哄似的。
容淵翻身上床把人壓在身下,面上是被取悅了的笑,動作上卻十分強硬,嘴上也不依不饒:「你白日睡得舒暢還有心情哄小孩兒,晚上症狀上來,一點好臉色沒有不說還變著法兒地折騰我,我心裡不平衡。」
籠統的說還不夠,容淵還非要舉出例子來:「就說昨晚,忽的渾身發熱發汗,裡衣便汗濕了兩套,給你換衣服也不老實,挨挨蹭蹭、哼哼唧唧,弄得我火從腳底燒到腦仁,偏還只能硬忍下來。」
他說一個字,一幅真切畫面就躍入洛雲升腦海,等著連詞成句地鑽進耳朵里,洛雲升已經臉頰發燙,臉皮泛粉,那面上像抹了胭脂,漂亮得叫人挪不開眼。
一番交鋒,洛雲升不得不承認,容淵真放下羞恥心可謂又痞又無恥,實在難以招架。
但洛雲升也是個不服輸的,微微上揚的桃花眼裡閃過智慧之光,忽地伸手撫住容淵的後頸,作勢要回吻過去。
等引得容淵起了期待,他又向後一仰,弄得容淵一愣,才露出得逞的笑容吻過去。
洛雲升笑起來,病氣瞧著便少了許多,容淵雖氣惱又被耍了卻沒翻臉,一副終於達到目的了的樣子,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