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是單純之輩, 心知肚明劉靜之那個小小的義診若是經營得好能帶來多大的利益。
名聲像個空虛的殼子,但如果沒有這個殼子, 難免血肉摩擦、疼痛難忍。
義診便像是專門為博取名聲而生的——哪怕施行它的人毫不在意,後面出錢支持的那個多少有點兒別的心思。
就算不圖這個,至少也清楚它能帶來巨大的名聲,名聲又能帶來多少的實際利益。
如今看,容淵已是想明白了關鍵,很是動了心思。
「皇帝皇后壞我名聲,我自要想辦法找補,否則若真人人都覺我是個出門便止小夜裡啼凶煞,後面與容麟斗,豈不是天然落了下風?」
「名聲這東西虛假得很,偏生信它的人多,稍加經營也不虧。」
如今皇帝皇后將容淵的形象「經營」成了能止小兒夜啼的煞神便是希望能通過悠悠眾口來削減他繼承皇位的可能。
但若有人願意扒開那嚇人的惡名,就會看到他戰場衝殺、護國利民的許多功績,若看這些實績,從小到大連皇城都沒出過的容麟根本比不得他半分。
只是眾口鑠金,尋常難改,但若能善加利用義診這個名頭,情勢恐會大不相同。
機會難得,容淵不會輕易放過。
「且我那麼多莊子若是一直無人照看荒廢著,按你的話說,多浪費?」
「付不起藥費的就等好了去我莊子上做工,做工還包三餐吃住,我又出錢他們出力,全然是雙贏的路子,大抵不會有人捨得拒絕,你說是吧?」
「既然有好的時機,不善加利用就太可惜了。」容淵一副全然拿捏的模樣,笑中帶點得意,洛雲升深深看他一眼,也沒說拒絕的話。
但洛雲升想的不只是用義診來博取名聲,還有一點為民爭利的意思,是真的想做點好事。
如此想,倒也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高尚的品德,多麼崇高的理想,只是因為他上輩子就走過容淵想走的這條路——做慈善,博名聲。
日子久了自然而然接觸到社會的最底層,由此生出許多真正的憐憫。
洛雲升想起以前幫扶過的一個中年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