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皇后最近恐怕忙不得顧這狂妄自大的兒子,老皇帝現在身體還算康健,吃進去的毒藥積累不夠尚未發作,權力/欲/重,眼裡揉不得沙子。
皇后做的那些事隨便抖一兩件出來,都夠他們自己斗上一段時間,根本抽不出空來盯著容麟。
此番若是運氣好,一個月都不用見著那張叫人厭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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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涼風習習,從後花園到後院尋常走也就不到半個時辰,但容淵心情好,故意拖著慢走,明明大晚上只能看清彼此,卻非要拉著洛雲升去看池子裡的蓮花,硬是拖了一個時辰才晃悠到後院。
擺明了要讓容麟吃點苦。
凌霄花夜裡也盛放,兩人終於來到陷阱前,容淵略略攔了洛雲升一下,讓他小心腳下,大晚上的可千萬別磕著碰著。
陷阱里的容麟聽見容淵的聲音,當即怒吼道:「容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王府設置陷阱暗害本王!」
這話,說得容淵都笑了。
他站在陷阱前,借著月光看灰頭土臉的容麟,心中快意升騰,上輩子那些莫名其妙的失敗在他腦海里翻湧,最終化作一聲嗤笑:「是啊,我多大的膽呢?到底比不過三皇弟你,夜闖兄長的王府不說,還不看路掉進抓野獸的陷阱……」
容麟聽他叫自己「弟弟」更是怒火中燒,「一個野種也敢自稱我皇兄,容淵,你真是好的膽!」
容淵面色一寒,很有些陰鬱兇惡,言語間更是十足的陰陽怪氣。
他不喜歡做這個弟弟,便要一輩子壓在容麟頭上心里才能覺出一絲快意,為此,他甚至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洛雲升默然。
容淵的母親劇情里也是幾筆帶過,就連名字也只有一個「許氏」。
但作為背景板的許氏卻也很有些排面。
許氏二十多年前是鎮守北疆的大氏族,族內一連出了三位大將,聲威極盛,頗有些功高震主的意思。
當時還是皇子的老皇帝為著了兵權娶了許小姐,但等他真的坐上帝位,男人的自尊心便開始作祟,他忍受不了言官說他依靠許氏才登得皇位,便借著功高震主開始肅清許氏。
他打仗、外侵,擴充疆土的同時肅清外戚,許皇后父親、兄長相繼去世,許氏沒落,她在宮裡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
她本就和丈夫沒什麼感情,甚至出閣前還有一位記掛的情郎,入宮多年亦未忘懷。
哪怕那少年將軍早已戰死沙場,她也時常拿著那人送給她的玉佩睹物思人,皇帝也總以此為由苛待他們母子。
許皇后去世後容淵這個孩子更沒什麼好日子過。
李皇后從來都喜歡打壓他,常常將「野種」掛在嘴邊,容麟也有樣學樣,覺得容淵是個不知哪裡來的野/種,不配與他稱兄道弟。
思及此處,洛雲升輕輕握住容淵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與他低聲耳語:「你若真是許娘娘與那位小將軍所生,得這天下方才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