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偷瞄洛雲升一眼,心說村里都傳義診鋪子有位俊俏公子,那公子是好心腸的,對每個人都和和氣氣,很替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家撐腰。
可……
可眼前這個,怎麼像笑面閻羅,如此可怕?
她又哭起來:「大人,我們真沒打什麼主意,真的只是想省錢啊大人!」
「那你方才又為何要在門口說她不是即將臨盆?」
老婦嘴唇抖了抖:「說……說了的話,醫館就不會收她了……我們真是……真是家裡窮就想省點兒錢,大人,真沒有別的,真沒有啊!」
洛雲升盯著她,半晌,冷笑一聲。
「我們……我們實在是多一個銅板都拿不出啊!」老婦怕洛雲升不信,涕淚橫流,她哭得慘,話卻不真,打死都不敢說家裡的錢是被兒子拿去賭了,更不敢說雙胎不吉利,向來懷上的都逃不脫死,不是福星是禍根。
老李家想要延續血脈得想辦法弄一筆錢,重新娶個媳婦,這個晦氣的,死了最好。
洛雲升手撐著臉頰,表情莫測,像是將人看透了,目光冰冷,直叫老婦腿肚子發抖。
老婦怕得發抖,洛雲升卻想:古人大多怕給家人添麻煩而諱疾忌醫,尤其生孩子,更是講究頗多。
從前現代化時期想要讓鄉村的孕婦到醫院生孩子還得村幹部親自上門勸說、一路護送,這家人主動把孕婦送到醫館不可能只是省錢這麼簡單。
當然,他不知道在盛朝雙胞胎是不祥的象徵,因而猜不出老婦和她該死的兒子為什麼連孕婦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想要。
但他們想用那女子的命來義診鋪子訛錢的心思洛雲升卻已猜到一二,只是他本人沒有那麼惡毒,猜不到這家人三個都不想要,簡直其心可誅。
好在洛雲升也不著急,叫來一個小廝去盯著穩婆和孕婦,有事來報,又尋來王府的僕從讓他們走王府的門路告知九城兵馬司義診鋪子今日恐要深夜才關門,讓他們不要驅趕大夫和醫童。
處理完瑣事,洛雲升抽出昨日未讀完的書繼續讀,將兩人晾在一旁。
關鍵症節全在那孕婦身上,只要知道孕婦的狀況,這兩人的圖謀自就明朗,他們說與不說無甚區別。
誰知,這一等,沒等來孕婦的消息,卻等來了先前那個偷藥的小姑娘。
景衡扯著小姑娘後領,將人提到洛雲升面前,他還沒說話,小姑娘就忽地發出一聲刺耳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