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人都講究入土為安,刨墳盜屍無論如何都犯了大忌諱,所以盛國國境內的閻羅醫數量稀少,他們大多聚集在講究水葬、崖葬的地區。
但也不是沒有。
幾年前他還在邊疆打仗,曾抓過一個刀戰場上偷屍體的,後來審問方知道他們是閻羅醫。
本來打算殺掉,但為著閻羅醫名聲不小,醫術也著實高明,便將之關在軍營里救人,挽回了很多兄弟的性命。
「死者為大」說得再多,也比不過活蹦亂跳的人重要,軍中那些整日與死亡為伍的兵比誰都清楚這點,所以最後也無人追究那人偷盜戰友屍體的罪名,讓他跟著容淵回了盛京。
如今,那人已在靖安王府里站穩了腳跟,整個刑房都是他的「樂園」。
思及此處,容淵忽地覺著命運於他也不全是虧待,至少現在他能圓洛雲升一個願望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啊……感覺今晚可以適當提一些「過分」的要求,尋些能讓洛雲升面紅耳赤不堪羞,卻又偏不服輸硬要和他斗到底的樂趣。
念著那無邊春色,容淵勾了勾唇,「點兩個家小都養在府里的大夫跟著袁義去看診,能救下來算那孕婦運氣好,救不下來也算盡過心了。」
容淵點了點桌沿,對站在景衡對面的景行道:「至於閻羅醫……盛朝如今這風氣可生不出這等神醫,本王便是有心也無力。」
景行領命,眼神催促弟弟下去休息,景衡與他對視一眼,默默退出門去——做這些精細的安排,哥哥比自己穩妥,王爺放心,他也安心。
景衡退走,景行領命將去,容淵囑咐道:「記得強勢一點,既是演戲就要演真一些,如果情勢逼人你不得不綁洛雲升回來,也不要怕傷著他,有些小的磕碰不妨事。」
景行聞言一驚,抬眸看向容淵。
容淵淡淡道:「他今日出去本就是找機會與我『翻臉』,為接近柳雲嵐創造機會,他知道你只是演戲,也會配合你。」
「但要小心劉靜之,那個人醉心醫術,你演戲他可能真會和你急,若動起手來傷了他,我們心地善良的王妃可能真的會生氣。」
「所以,能威脅還是用威脅的,實在不行再上手綁人。」
景行應下,他知道王爺是喜歡這位洛大少的,平日種種甚至算得上縱容,只是沒想到如今竟已到了這般地步,王爺都有些變了。
容淵看景行那驚疑不定的模樣,想著他們二人之間獨有的「鬼神」之秘,不由發笑:「最近武也練了,馬也跑了,連開弓都學會了,他哪兒還脆弱?」
「再說,我們洛大少也不是除了一副好心腸什麼都沒有的蠢/貨,聰明著呢。」
「可……」景行為容淵擔憂,「王妃若真與您生氣,也是我們的過錯。」
容淵拿著扇風的蒲扇輕拍了一下景行的腦門,反問道:「過什麼錯?要真生氣了以他的性子火也燒不到你身上去,我自便受著,何須你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