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將來我能過得舒坦一些, 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劉靜之語塞, 但胸口的鬱氣散了大半,終於明白過來, 靜桓向來聰明,小時候在學堂也曾幫他想了許多妙招,懲治過某些不學無術整日以欺負同窗為樂的貴胄子弟。
只要還有路可走,他絕不會放棄。
更別說如今這人已然豁出去了,有一些瘋狂,倒是比以前更瀟灑了。
這一瞬間,劉靜之忽地覺著,興許那位靖安王根本拿不住他這兄弟,反要被將一軍呢?
劉靜之陷入,幾秒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用動腦筋——洛雲升要真動起心思來,十個劉靜之也猜不到他的真意。
「快將你的計策說出來,我照辦便是,才啞謎我可從來沒猜著過,當心我耽誤了你的大事!」
劉靜之便是這點好,直來直去,不囉嗦。
洛雲升喜歡與這樣直爽的人交流:「一會兒你下了馬車,就往靖安王府跑,不要去找馬車,用腳跑才真誠。」
「你氣喘吁吁地跑到靖安王府,最好腳上磨出兩個泡來才能真的取信於容淵。」
「如果真的磨出泡來,可千萬想辦法讓王府管家或者侍衛一類的人注意到,這樣我們的計劃才能更完滿地完成。」
「啊???」劉靜之大為不解,聽前半部分他還以為是洛雲升要他跑去和靖安王求救,來保障他自己的安全,可聽後半段——
「我取信靖安王有什麼用處?得他信你啊,我一個外人……沒用吧?」
洛雲升勾唇,他不善陰謀詭計,但對人心自認很有些研究。
「這你可就錯了。」洛雲升目光忽地幽深起來,「正因為我是他的『王妃』,他才不會真的信我。」
「正因為你是『外人』,又與我是十多年的好友,他才會信你。」
「他知道我恨他,可他那個人自負得很,自以為能靠手段將我掌在手中。」
「便如今日,若沒有他的允許我怎麼可能出得了王府?如他那般如履薄冰的境地,若連自己的院子都管不好,早死不知多少次了。」
「他容許我『收買』他的人,是故意給我留了餘地,怕我狗急跳牆真的和他魚死網破,以死明志。」
「就像他允許我去你的義診鋪子,允許我用他的門路為義診鋪子供藥那樣。」
「如今,他放我去見山雅集見柳雲嵐應該也存了這樣的心思,當然,我想他的目的應該是那位行跡隱秘的『仙人』。」
「掌握了『仙藥』就掌握了眾多官宦子弟,那些人的父親或許不會在乎,但他們的母親想來還是愛兒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