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來說,我應當謝謝他。」
「所以,你也不必替我記恨什麼,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我也算因禍得福了。」
洛雲升話說一半,但劉靜之拳頭已經硬了!
他又不得不承認,容淵那狗賊實在不是人,但也因此,他這好兄弟才沒有真的落入深淵。
仔細觀察了會兒洛雲升,劉靜之忽地嘆了口氣——靜桓若是說假話耳朵根會有紅,還會下意識用上齒咬下唇內里的肉,下唇的肌肉會微微收緊,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習慣。
劉靜之肯定,除了自己這個經常研究人體肌肉走向以此增強針灸之術的人以外,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洛雲升這個小習慣。
但靜桓現在真的面色如常。
所以,他也是真的不生氣。
明白了洛雲升的意思,劉靜之終於接受了自己這好友是真的迫於險惡的環境開始動腦筋了,直接問:「你別和我說那麼多有的沒的,我又沒長你那麼多腦子,聽得我雲裡霧裡,我就沒明白,你說這些又哪裡和我取信容淵有關啦?」
「我剛才說你『外人』的身份才是你取信容淵的關鍵,還記得嗎?」
劉靜之點點頭,「但容淵有病啊,信我一個外人,他不是覺著你逃不出他手心去嗎?和你一個追一逃才有意思嘛,話本上都這麼寫呢。」
「……」
洛雲升頓時語塞——原來你追我逃的套路,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如此吃香,真是……
但劉靜之這倒也是一個思路,反正是圓謊,洛雲升索性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裝出無奈樣子:「可不就是如此嗎?我這不是正在逃?他不也安排了人跟著我?」
劉靜之:「……」哈,真是搞不懂皇天貴胄的愛好,真是苦了可憐的靜桓。
「就因為我在這兒和他演著這無聊的苦情戲,你這個『好友』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急匆匆地去找他,把我先前與你說的那些死啊活啊,馴服不馴服,夫妻不夫妻話,包括我這一去是為了個義診鋪子找藥的話統統告訴他,他才會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劉靜之抓頭:「那不是徹底暴露了?而且我自己說藥的事兒……不好吧?有種威脅他的感覺?」
「嗯,」洛雲升點頭:「這才是最緊要的。」
「還記得你第一次上門被景衡捆了,後來又向王府管家索要大量藥材的那次嗎?」
說起那個,劉靜之現在都還尷尬:「嘶……你可別說了,再說我腦袋都得羞愧道充血!」
洛雲升沒忍住笑了一聲,安慰道:「羞愧什麼都好,唯獨這是件值得驕傲的好事。」
